。”青年汉子冷笑,“没李善长,他们就能把朝廷当自家账房,随便拨款了?”
“这些事,我们锦衣卫管不了。”中年汉子摊手,“往上递个本子,陛下自个儿定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那股子无力。
这种事,他们上报多少回了?可读书人的事儿,最麻烦。
表面是几个文人喝酒吹牛,背后?没人在推波助澜?鬼才信!
能让全城都传遍的话,没人在背后撑腰,可能吗?
最揪心的就在这儿——你抓人,怕惹怒天下读书人,背上骂名;你不抓,这风声一浪高过一浪,百姓一听就信。
老百姓哪懂啥朝堂权谋?谁说得响,他们就信谁。
当然……也不是没人明白李善长是个好官。
但那类人,能有几个?
归根结底,就一个字:话权!
要是朝廷能把话语权攥在手里,就算把他们全砍了,也没人敢吭一声!
文渊阁里。
朱元璋盯着李善长,语气倒不重:“今儿休沐,你怎么还往宫里跑?不回家歇着?”
这段时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出海、藩王、俸禄、粮饷……哪样不是烫手山芋?
可国库空得能当马厩!连军队都得自己种地养活自己,社学更是掏空了家底。
治国不是剁肉馅,一口吞不下去,得一口一口咽。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老话他记得比谁都牢。
他最想干的,就是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