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农庄法”肯定要铺开。
他想的,是自家村子别错过这回翻身的机会。
可他又怕:村里的老少爷们,没见过陆家村啥样,能信他吗?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自己都想不到,一个普通村子,能快成这样。
在陆家村,最让他震住的,是那股子“谁都不高人一等”的劲儿。
里正陆丰运是头儿,可村民见了他,不低头、不跪拜,该说话照说,该提意见照提。
那不是上下级,是合伙做事的兄弟。
顾明心里发酸。
他干买卖几十年,被人白眼、被士绅踩脚、被官差勒索,可他又能怎样?天底下,商人都一样,是二等货色。
可现在,皇上在改天换地。
也许,这世道,真能变?
他不信命,但他信皇上。
他相信,只要皇上真心为百姓,总有一天,商人也能挺直腰板,不再被当草芥。
牛车走得慢,他也不催,一路晃晃悠悠,小半个月才到城门口。
安顺村,离这儿比陆家村近多了,可他走得比谁都沉重。
要是咱村也能修一条像陆家村那样的石板大路,要是每家每户门前能有排水沟,要是村里能有摊子有市集……那该多好?
可现在?路是泥巴混鸡粪,房是土墙歪瓦片,谁会想着改?谁信你能变?
他没指望村人自己开窍。
他回家,收拾行李,陪父母吃了几顿饭,拉拉家常,然后带着几个跟班,径直往村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