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各位学生在最后三段中找出白鸽飞翔的两次折转,它们折转去了哪里?这里,只是展示白鸽飞得娴熟吗?这个问题就交给周至轩同学来回答!”
周至轩同学的指尖在课本边缘掐出浅浅的月牙印,喉结轻轻动了动才开口:
“第一次折转是‘掠过茶垄时忽然收翅,斜斜坠向茶灶的烟缕’,第二次……”他忽然顿住,指腹蹭过“绕着教室窗棂打了个旋”那句,墨色的字迹被体温洇得微微发潮,“它们不是随便飞的。”
周至轩同学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暮色,像茶芽尖未干的露:
“茶灶的烟是阿婆炒茶时的方向,窗棂是……是我们在这里的地方。”松维的炭笔突然快了起来,银粉在画纸上方画出两道弧线,一道斜斜落向茶灶的烟,一道绕着画纸边缘的木纹打转,倒像是白鸽真的在纸上飞了个来回。
“不是娴熟。”
周至轩的声音忽然亮了些,像茶灶里刚添的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