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能清晰地感受到里头茶籽仁正在一下又一下,强健而饱满地搏动着。那份律动比清晨时分更加稳健有力,仿佛一颗缩小的心脏,正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苏醒、积蓄力量。
它跳动的节奏,不再只是生命的迹象,更像是一声声急切的催促,一声声温柔的鼓舞,提醒着她,召唤着她,催促她快些动身,去往山林深处,去迎接那个被浓重、湿冷的山雾紧紧包裹、浸润了整整一夜的春天。
权三金抱着帆布包往门外跑,槐叶与茶梗的轻响混着他的脚步声,像首轻快的序曲。松维同学跟在后面,素描本里传来茶籽仁生长的“咔嗒”声,那点光斑在纸页上跳着,像颗追着晨光的星。青瓷钵里,嫩黄芽尖的露珠终于落尽,土里的根须却已织成了网,将整片新土都变成了春的温床。
雾散时,第一缕阳光正好落在芽尖上,照得那半寸嫩芽透亮如琥珀。远处传来山雀的鸣叫,清越得像露珠碎裂的声音——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