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涅芙摇摇头,“还没有。但…我似乎是在这里诞生的。为什么?这里明明是你的领地。伊涅芙疑惑地问。”
第八席说:“…你并非于此诞生,而是于此重生…第十一席。”
“人类…你先前问过,是谁诅咒了第十一席?答案就是…她自己。”
“我…自己?”伊涅芙惊了,有些茫然。。
第八席说:“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以我们的落败告终。你虽然在战争中幸存,却失去了自己的归宿。”
“无论是身为龙众坚守的高傲,还是身为领主受封的领地…都已成为再也无法回归的故土…”
“是该向人类挥舞复仇的利爪?还是该去寻找新的归宿?在无数次的诘问与无数重的矛盾中…你的意识分裂为二——渴望向人类复仇的领主,与渴求着新归宿的悖谬。”
听到这话,伊涅芙再度想起希诺宁曾说过的,“一个意识陷入疯狂的领主…失去力量与记忆、甚至分裂出完全不同的人格…都不无可能。”
第八席说:“领主宁可毁灭,也无法容忍自身的堕落…于是对你、对自己,设下了永无归宿的诅咒…”
“而悖谬则在痛苦之中,向昔日的敌人,莉安歌与伊葵求助…所以你来到了这里,祈愿自己的重生。”
下一刻,伊涅芙的脑海中涌出新的回忆。
记忆中的莉安歌说:“…所以,你想要摆脱领主的过往,重新开始这一切。”
“…没问题。如果那些被仇恨充斥的记忆,就是你想要剥离的▇▇▇▇,我当然会相信你。”
“这倒是和之前的推测一样,伊涅芙是从第十一席的意识中分裂出来的。”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伊涅芙也不是原本的那个意识,而是从悖谬中重生的。”
“不过她想要剥离的东西是什么啊。”
“不知道。”
“这么看来,莉安歌人是真的不错啊,那个时候的伊涅芙,应该还算是至高领主吧,从战争的情况来看,要么是手下败将,要么是敌对方,结果她居然选择相信,还帮助了伊涅芙,难怪这么久过去,伊涅芙听到她的名字反应还是那么大。”
“自己给自己下诅咒,这个第十一席还挺狠的。”
“对她而言,悖谬就相当于夺舍了自己,下手当然要狠了。”
“就是,换做是我,要是有人想要取代我,我也是宁可毁了一切也不让他得逞。”
“所以这个诅咒能解决吗?”
“对啊,既然诅咒是第十一席下的,伊涅芙现在也相当于是第十一席,她就不能自己把这个诅咒给解除吗?”
“应该不能吧,那么简单就不是诅咒了。”
“对啊,就像一个大夫能把自己给药死,不代表就能把自己给药活了啊。”
“看看第八席怎么说吧,感觉她知道挺多东西的。”
“对啊,第八席不是被处决了吗?怎么还知道这么多事?”
“谨慎些吧,感觉这里还藏着许多秘密。”
“所以…我…就是悖谬?那领主呢?”伊涅芙沉默片刻后问。
闻言,第八席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领主的意识被我等剥离而出…重重封印…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彻底灭却了。”
“领主…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吗?”伊涅芙有些怀疑。
“然而她留下的诅咒,却仍旧挥之不去。至今仍在影响着你。”第八席说。
“所以那个东西…就是领主留下的诅咒…?”伊涅芙问。
派蒙也感觉不可思议,追问:“剥离?灭却?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同一个龙吗?这能做到吗?”
第八席说:“至高领主的本质,是以秘源技术构建的意识,燃素与信息的集合…领主与谬误甚至已然寄宿于不同的实体…在你们人类的眼中,几近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但想要彻底剥离意识间的联系,断绝诅咒的影响…仍需此地的秘源机关辅助,与彻底的改造…就如我这个先例。”
“当初我深受诅咒之痛时,莉安歌就是靠剥离了大部分的知识与记忆,将我从毁灭的命运中拯救。”
“那为什么你还记得这些?而伊涅芙还会忘记一切?”空问。
第八席说:“…因为她的心还不完整。在改造完成之前,伊葵就遭逢不幸…花羽会的处境也越发被动…”
“为了不被奥奇坎察觉,莉安歌封印了这座遗迹…匆匆将你送离纳塔…所以时至今日,你都在为忘却所困。”
“但即便在遗迹封闭之后,我也不曾歇止…一直在筹备你所需的一切,等待奥奇卡纳塔的陷落与你的回归。”
“…这两千多年里…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伊涅芙一脸震惊。
第八席说:“却没想到会先等来…被你们称作愚人众的人类…他们窃取了我的权能,破坏了我的领地,让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