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场似乎都因为过度的轰炸而发生了扭曲,海水倒灌进破碎的陆地裂缝,火山被外力强行引爆,岩浆与海水交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但这咆哮在宇宙尺度下,微弱得连一声叹息都算不上。
在这场不对称的屠杀中,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原住民的科技在外星文明面前,就像是石器时代的棍棒面对核武库。他们试图发出的求救信号,在穿越大气层之前就被干扰波吞噬;他们集结的最后力量,在对方护盾面前连涟漪都无法激起。
整个星球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而外星侵略者则是拿着消毒喷雾的巨人,无情地喷洒着死亡的药剂。
随着夜幕的彻底降临——这并非自然的夜晚,而是由烟尘和灰烬构成的永夜,星球表面的光亮逐渐稀疏。曾经辉煌的文明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星舰队冰冷的引擎声,依旧在轨道上回荡,像是葬礼上的丧钟,宣告着一个弱小种族及其所有痕迹的终结。
而远处的宇宙依旧浩瀚冰冷,默默注视着这场毫无波澜的毁灭,仿佛这只是亿万星辰生灭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落定。
突然,画面停止了,几十秒之后,所有的战机,飞船像是接到了回撤的命令,全部飞向母舰,然后母舰也有序的在外退。
绿蔓看着屏幕背后的血博士,发现他身体在颤抖,手上互握,都快把彼此掐断了。
“他们撤了?”小鸥问。
陈争点点头没有说话。
画面里,一个人影,双手着一个金光灿灿的盒子,朝敌人的飞船缓缓的飞去。
他踏过的地方,不止地面,甚至四周的空间,都开始迅速结冰,感官上,就像东大东北的河流,从十月到十二月,中间跳过了两月。
那些正在倒塌的建筑,居然被冰冻后,稳稳当当的悬在空中,不动了。
有些敌人撤离不及时的飞船,居然也被冻在了半空中。
陈争大惊:“血博士,这是你吗?”
“是的,他们进攻我们,就是逼我们交出这东西。”
“绝对零度体?”小鸥问。
“是的,阁主夫人!他们一直在要挟我们,我们当然不愿意,我父兄去谈判都被他们杀害了,最后他们不装了,直接开始攻打我们星球。”
他哽咽一会:“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无差别的攻击,让我们的子民损伤惨重,我们没有办法。按照我父兄的遗言,我应该代理族人,誓死不屈,但是,如果还是不交出去的话,我们星球就彻底完了。我违背了祖宗,还是决定把东西交出去。”
小鸥说:“二爷爷,别自责,你为了大家,这么做没人会指责你!”
陈争问:“请问,这时,我们的二爷爷和你遇上了吗?”
“遇到了,就是遇到他之后,他帮我把我们的绝对零度体的温度降低了0.6度,到了零下273.13度。就是这个温度,引起了墨驼的兴趣。”
“不至于吧,”陈争说,“在我们地球,100多年前,我们就把温度降到了离绝对零度只有三四度了。”
五爷爷打断说:“你啊,不明白,这是随手一挥就能让周边温度瞬间降下来的技能,岂是你们实验室可以比的?”
“老五,说的对,这个绝技本来是我们轻云一族的独门绝技,起初我们用它主要是捕获外太空的能量,用于维持我们星球运转。”
“这个和老二什么关系?”
五爷爷问完,显示器出现了另外的画面。
整个画面乱糟糟的,街道上人很少,即使有,也是行色匆匆。
天上全是带武器的战舰,夜间的城市,无数道强光射向深邃的天空。
血博士一脸懊恼的说:“这是我们被外界发现的场面。就在我遇到逍遥量之后,我们的科技突破太快,我们没有注意,我们星球的行踪被外界发现了。准确的说,是被墨驼的斜风发现了。”
绿蔓心头一惊,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你是说,你们的苦难,来自风哥?”
“嫂子,不是那样的,这个不怪斜风大哥。”
这时画面切换到一个大殿里,一个老头,仙风道骨,目光如炬,坐在太师椅上,勃然大怒:“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勃朗星,祖祖辈辈尊崇的第一准则是:隐藏自己、隔绝外联!你们怎么做的?”
下面一群人齐刷刷的跪着,没有人说话。
老头继续说:“你们总觉得自己有点科技,有点能力,就觉得自己能称霸c宇宙了!”
小鸥小声的问:“血博士,这老爷子是你爹?”
“是的。”
“你们谁暴露了?”
“就是我,我们的绝对零度体冻住了墨驼他们拍出来的间谍飞船。”
大家惊讶的问:“怎么回事?”
血博士想想说:“我们暴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