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路易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稍稍挪了下身体，她来到沙发旁。
蜘蛛坐在那里，翠色的眼眸抬起来，正对上她的目光。
那绿色很深，沉在眼底像一汪被月光浸透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什么。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一点一点靠近。
小兔子撑起手臂，毛衣领口滑下去一截，锁骨若隐若现。她呼吸轻轻浅浅的，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颊上，带着一点奶油蛋糕的甜。
蜘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中泛起的那点涩意，像青橄榄在舌尖化开。
他知道这个吻，与爱意无关。
这是他索要来的。
在小兔子的眼里，他是路易。
是路易。
但是没关系。
蜘蛛在今晚允许，路易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他尝试接纳路易，说服自己，他们本就是一体。
他的唇迎上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触碰的瞬间，他闭上了眼。那点涩意在唇齿间化成更复杂的东西。
甜的，苦的，还有一点点酸，像未熟透的果实被强行摘下。
余芝芝感受到这个吻里似乎包含着很多情绪。
灯光朦胧。
她逐渐感到晕晕乎乎。
“路易……”余芝芝呢喃。
今夜的路易有点奇怪呢。
听到小兔子的轻唤，蜘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轻轻舔舐，将她抱在的怀里，慢慢地啃咬她的锁骨。
蜘蛛原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等他回过神，以及是后半夜。
小兔子乖顺的趴在被子里，白腻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蜘蛛坐在床上。
他将白色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了她。
蜘蛛去了浴室。
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跟昨晚没什么区别。一双绿色的眼睛，肤色依旧苍白。
情绪在跌宕起伏的情况下，路易和路易斯竟然都没有出现？
蜘蛛能够回忆出，深夜与小兔子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第二天。
余芝芝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她被身前的人搂得很近，几乎喘不过气。
她微微抬头，看到了路易的下颚。
他像是做了噩梦。
眉头紧皱，满头大汗。
黑色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余芝芝小声呼唤他名字。
好几次后，路易才慢慢苏醒。
他睁开幽绿色的眼睛，整个人都是懵的。
“做噩梦了吗？”余芝芝轻声问。
蜘蛛低头，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怀里的小兔子。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
路易死了。
这是梦，是梦，蜘蛛却莫名的觉得心慌。以至于，他看到小兔子的时候，都想要躲避她的视线。
蜘蛛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慢慢松开手。
“……嗯。”
蜘蛛嗓音嘶哑。
余芝芝微微扬起嘴角，她主动抱住路易：“没关系的，梦都是相反的。”
“路易斯受了严重的伤，可能出不来。”路易单手拥着她，他忽然问：“让蜘蛛来陪你？”
余芝芝摇头：“……不要。”
蜘蛛听到“不要”两个字，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余芝芝连忙将他推开。她匆匆跑去浴室换衣服。
指纹锁发出解锁的声响。
宿舍门推开。
红发青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青年，他撇了撇嘴，向一旁侧了下，让身后的人先进来。
尤森跨进屋。
他的视线与蜘蛛隔空相望。
两个人都面无表情。
余芝芝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到小章鱼和尤森都来了。
“退烧了？”
红发青年咧嘴一笑：“可不嘛。”
他虽然没精神力了，但体质还是比普通人类强。
发烧前半夜就退了。
现在精神的不行！
小章鱼将手里的保温袋拎了起来：“喏，我在屋里给你煮的粥。稍等，我去找个东西盛一下。”
他转身去了厨房。
尤森还站在玄关处，他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毫不避讳的问：“要待多久。”
“不知道。”蜘蛛没想过这个问题。
尤森强行压下心头的那股烦躁，他不想当着小兔子的面，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说来说去，他们都是芝芝名正言顺的兽夫。
“我一三五七，你二四六。”尤森直接说。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