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忠神色更显凝重,声音压得更低:“三条家在京城的几个隐秘仓库和联络点,在四少您东瀛动手后不久,便人去楼空。
但撤退仓促,留下了不少未来得及销毁的文件和物资,已被家族暗中控制。
至于‘通天塔’……其在京城的一个明面代理人,叫陈天南,名下有一家‘长生生物科技’公司,实验室设在西山北麓。
近期有多个身份可疑、疑似携带特殊设备的境外‘科研人员’频繁出入。
家族暗卫在监控时,曾捕捉到其车辆内部一闪而过的特殊标记,经姑奶奶确认,与古老卷宗中记载的‘幽冥会’外围标记有七成相似。”
“幽冥会!”盖八荒瞳孔微缩。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果然!从东瀛墨守诚的实验室,到国内的据点,这个邪恶组织的触角无处不在!
“是。姑奶奶严令,关于‘幽冥会’的一切,只可远观监视,绝不可靠近接触,更不许擅自行动。一切待她与四少您面谈之后,再做定夺。”盖忠肃然道。
盖八荒点头。小姑的谨慎极为必要。
幽冥会这种组织,诡异莫测,牵扯甚广,必须谋定而后动。
……
车队在夜色中驶入京城,穿过依旧繁华喧嚣的街道。
最终拐入那条幽静深邃、古槐参天的“杨柳巷”。
巷子深处,那座熟悉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与灯笼光晕中,显得格外肃穆庄严。
车子在门前停下。
盖八荒能清晰地感知到,以老宅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明里暗里至少分布着数十道精悍沉稳的气息。
这些气息或隐于高墙之后,或藏于邻舍屋顶,或混迹于巷口。
彼此呼应,形成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将整座宅院守护得如铁桶一般。
其中几道气息悠长深邃,隐而不发,竟让如今的盖八荒都感到隐隐的压力,显然是家族隐藏的真正高手。
整个家族的防卫力量,比他离开时,强了何止数倍!显然已进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他记得,五年前家里似乎只隐居着一位深不可测的守阁老人,过年时他曾去送过酒。
如今看来,家族的底蕴与实力,远非他当年所见那般“简单”。
“四少,请。”盖忠已下车,躬身拉开车门。
盖八荒深吸一口气,踏出车门。
抬头,望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泽的“盖府”匾额。
五年了,这门庭依旧,却又仿佛承载了更多的岁月与故事。
物是,人可还如旧?
他迈步,走向那扇缓缓洞开的朱漆大门。
门内光影流转,熟悉的庭院景象映入眼帘。
绕过影壁,前院灯火通明,那几株百年海棠在秋风中摇曳,洒下斑驳光影。
盖八荒刚走到庭院中央,主屋方向便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女性压抑的抽泣和急切的呼唤。
“荒儿!是我的荒儿回来了吗?”
只见母亲沈月茹跑出来的。
她身上穿着家常的深紫色绣花旗袍,外罩一件薄绒披肩,跑动间披肩滑落也顾不上了。
在她身后,大娘聂悠悠、二娘叶清影也紧跟着出来。
两位长辈同样眼圈发红,目光紧紧锁定在盖八荒身上,有关切,有心疼,更有如释重负的激动。
五年不见,她清瘦了许多,原本丰润的脸颊有了清晰的轮廓,虽保养得宜,但眼角添了细纹。
此刻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
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交织着无尽的喜悦、心疼、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惶然。
“妈!”盖八荒喉头一哽,所有的冷静、谋划、杀意……
在见到母亲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最纯粹的儿子对母亲的思念与愧疚。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重重磕在地上,“妈,不孝儿,回来了!”
沈月茹已冲到近前,一把紧紧抓住儿子的双臂,将他扶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风衣下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仰起脸,泪眼婆娑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这五年的变化一寸寸刻进心里。
“瘦了……也黑了……长高了,更像你爹了……”沈月茹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这五年……你这孩子……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吃了多少苦?伤到哪儿了?让娘看看……”
她颤抖着手想去碰触儿子身上的伤处,却又怕弄疼他,最终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泪如雨下。
感受着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听着她泣不成声的责备与心疼,盖八荒眼眶瞬间发热。
反手将母亲微微发颤的身子轻轻揽住,低声道:“妈,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一点小伤,不碍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