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洒在嶙峋的假山和渐显枯黄的草木上。
他的思绪,却已飞向即将面对的另一重“麻烦”。
……
来到母亲院外,正屋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沈月茹略显单薄的身影,似乎正在做着针线。
盖八荒轻轻推门而入。
“荒儿回来了。”沈月茹抬起头,放下手中一件织了一半的深灰色羊毛衫,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关切,“和你大伯他们谈完了?快来,汤还温着。”
屋角小炭炉上煨着的砂锅冒着丝丝热气,浓郁的鸡汤香气混合着药材的清香弥漫开来。
沈月茹亲手盛了一碗,汤色奶白,面上漂着几粒红艳的枸杞。
“趁热喝,补补气血。瞧你瘦的。”她在儿子对面坐下,目光片刻不离。
“趁热喝。”沈月茹将碗推到他面前,目光慈爱地落在他脸上,“这些年,受苦了吧?”
他看到老妈在用手抹着眼角的泪花,不是悲伤,是激动,是心疼。
盖八荒端起碗,鸡汤入口温润鲜美,一股暖流顺着食道而下,仿佛连日的疲惫与紧绷都舒缓了几分。“谢谢妈。”
“跟娘还客气。”沈月茹看着他喝汤,忽然轻声道,“洪家那丫头,托可靠人捎了封信来,说你平安回来就好,她没事,让你别太挂心,专心做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心疼,“那孩子……心思细,又懂事得让人心疼。这次怕是吓着了,信里字迹都有些虚浮。”
盖八荒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萱儿姐……总是这样,自己受了惊吓委屈,却还先想着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