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盖八荒心中不免想起第一次去武家的情形。
他刚刚认祖归宗回到盖家，爷爷就让他来见一见给自己订下的未婚妻。
是父母带他来的。
当时，武家几乎所有的直系都来了。想要看看他这个从乡野认祖归宗的穷小子，到底什么样。
与一些狗血的网剧一样，谁都没有看上他。
而如今他强势归来，还与一些狗血网剧一样。当年你们瞧不上我，如今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想着，他心里竟然有些小傲娇。
武府风格清幽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与叶府的刚硬简朴形成鲜明对比。
通报后，武老的警卫员引他来到后花园。
武老正在凉亭里品茶，旁边，一个穿着月白色丝质长裙的少女正安静地抚琴。
琴声淙淙，如清泉流石，带着一股出尘的韵味。
少女背对着他，身姿纤细挺拔，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起少许。
仅仅一个背影，便透着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正是武芊羽。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五年前那个冬天。
那时的武芊羽，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眉眼清冷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武爷爷好。”只是稍一愣神，盖八荒便上前行礼，态度谦卑。
武老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坐在藤椅上，目光如电，在盖八荒身上扫过。
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沙场宿将的锐利。
“八荒来了？”良久，武老放下茶杯，笑呵呵道，“坐。芊羽，看谁来了。”
琴声停歇。武芊羽缓缓转过身。
五年时光，将她雕琢得愈发清丽绝伦。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浅淡。
她的美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雪山之巅的冰莲，美则美矣，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平静无波，看向盖八荒时，也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好。”她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也冷淡疏离。
“武小姐好。”盖八荒也平静回礼。
当年那场被双方长辈戏言、又因她明确拒绝而无疾而终的“婚约”，似乎并未在两人心中留下任何涟漪，至少表面如此。
“坐。”武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洪亮。
盖八荒依言坐下，将茶叶轻轻放在桌上：“一点土产，不成敬意，请武老尝尝。”
武老瞥了一眼茶叶，微微颔首：“你爷爷倒舍得，把他藏了多年的‘马肉’（武夷名枞之一）都拿出来了。说吧，小子，来看我这老头子，不只是送茶吧？”
盖八荒坦然道：“爷爷说，晚辈回京，理应来拜见各位长辈。另外……孙儿不日将往西山一行，临行前，特来聆听武老教诲。”
“西山？”武老眼中精光一闪，坐直了身体，“你去那鬼地方做什么？那里头……不干净。”
“有些事，不得不为。”盖八荒没有明说，但语气坚定。
武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们盖家，尽是些不安分的主。你爹当年是这样，你二伯是这样，现在又轮到你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既然你问起，老头子就多说两句。西山那‘第七研究所’，当年是绝密单位，研究的东西……邪性。
后来出了大事，封了。但据我所知，里面有些东西，没处理干净。你如果非要去，记住三点——”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莫信地下声，那声音能乱人心智。第二，莫看墙上影，影子里有东西。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莫对镜中人！”
盖八荒心头一凛，竟然和叶老说的，如出一辙。
他轻轻点头，“谢谢武爷爷，晚辈一定谨记。”
“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我那盆兰花。”武老说完，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很起身背着手踱步离开凉亭，把空间留给两人。
盖八荒心里一阵怪异，事情还没谈完呢，怎么就走了呢。
心里不由腹诽，看来这老头对当年婚约之事，应该还心存芥蒂。
凉亭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盖八荒就想告辞离开，与武芊羽，他真不知道有什么能聊的。既然放下，又何必纠缠。
“我爷爷说，你有事要办。”武芊羽却先开口了。
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茶具，并未看盖八荒，“与西山有关？”
“是。”盖八荒简短回答。
“那里很危险。”武芊羽依然没有看他，素手执壶，为他斟了杯茶，动作优雅如画。
“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危险。能量场紊乱，生物信号异常，还有……残留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