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虎大喝一声,酌酒剑上的剑意愈发狂暴,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龙,剑势之猛,仿佛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你去跟阎王爷说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出手。酌酒剑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劈张悟的面门。
那剑意狂放霸道,剑未至,剑风已经将张悟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地面上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灵瑶与灵刚也同时出手。
灵瑶的赏雪剑卷起漫天风雪,剑光如无数片雪花飘落,每一片都暗藏杀机。
灵刚的临渊枪刺出万千枪影,枪尖如暴雨倾盆,封死了张悟所有的闪避空间。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人,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张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这三个年轻人,是真的要他的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的短刀爆发出浓烈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在他周身缠绕盘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漆黑的雾中。雾气翻涌不息,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阴冷而怨毒,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温和与谦逊。这一刻,他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修为。
化神境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海啸席卷。
那威压之强,让方圆数里的飞鸟走兽都四散奔逃,让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露出背后湛蓝的天穹。
灵瑶冷声一笑:“化神又如何?境界不稳的异族修士!你这种靠吞噬他人修为,堆上去的境界,也配叫化神?”
刚才的交手她就看穿了张悟的底细,他虽是化神境,可气息驳杂不纯,根基虚浮,显然是用了某种邪门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真正的化神大能,如独孤寂、孔知序那般,气息浑厚如海,威压如山如岳,岂是张悟这种外强中干的模样可比?
紧接着,灵瑶转头对灵刚沉声喝道:“结三才阵,不必跟他废话,我们还要赶回宗门,观看师父与那独孤寂的比试!师父与化神巅峰的剑道对决,可不能让这个跳梁小丑耽误了我们的正事!”
“是!”
灵刚与灵虎同时应声,三人身形瞬间移动,各自站定方位,将张悟围在正中。灵瑶居前,灵虎居左,灵刚居右,三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奇妙地联结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张悟牢牢困在中央。
说着,灵瑶手中赏雪剑上的剑意再次暴涨,那寒意浓烈到连空气都开始凝结出冰晶,一片片六角形的雪花在她周身旋转飞舞,美得惊心动魄。
而此时,张悟的目光却不在灵瑶身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灵刚紧握的临渊枪上,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那杆枪……
那杆枪的形制、那枪身上的纹路。
他认得。
他在太虚神教的秘典中见过。教主耗费无数心力,踏遍三州苦苦寻觅的至宝,太虚神教志在必得的神物,此刻就握在灵刚手中,散发着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一念及此,先前的嚣张与戾气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惧。
他不是怕灵刚三人,虽然他们确实很强,可他毕竟是化神境,真要拼命,未必没有胜算。他怕的是那杆枪。那杆枪上蕴含的规则,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那种规则对他修炼的功法有着天然的克制,仿佛就是为克制太虚神教而生。
眼前三人联手本就势不可挡,再加上这柄神枪,他今日绝无胜算!
必须走!
立刻走!
一刻都不能耽搁!
张悟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猛地催动体内灵力,黑雾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手,朝四面八方疯狂抽打,试图为自己撕开一条逃生的通道。
可灵瑶三人根本不给他分毫机会。
三才阵的威力已然爆发到极致,凛冽寒气、凌厉剑意、霸道枪势瞬间合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灵瑶的霜雪封住了上空,灵虎的剑意堵住了左右,灵刚的枪势锁死了下方。
六合之中,竟无一处可以逃脱。
“人相合一!”
三人同时低喝,那三道法相瞬间化作流光,融入他们自身。
灵瑶的眉心浮现一点神光,灵虎的周身萦绕着浩然正气,灵刚的枪上缠绕着霸王之威。三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远超寻常神通修士的极限,甚至隐隐有与化神境抗衡的气势。
灵瑶清叱一声,手中赏雪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寒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她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雪女神,周身环绕着漫天飞雪,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千山暮雪,冰封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