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深邃如渊。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变强了,而是变得……不一样了。就像一潭死水突然被接通了地下的暗河,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水面之下却已是暗流涌动。
春山剑划了一个圆。
那个圆不大,不过三尺方圆,恰好将林玄静身前的那片空间笼罩在内。可就是这个圆,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因为那个圆不是二维的。
它在三维空间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球面,每一寸弧线都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玄妙的规律,仿佛不是人力所能画出的,而是天地自然的本相。圆成的那一刻,球面泛起了青色的涟漪,涟漪一层一层地向内收缩,最终汇聚到了圆心——也就是碎岳剑尖即将刺入的那一点上。
然后,剑尖到了。
血浪剑的剑尖与春山剑画出的青色的圆心,在虚空中精准地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摧枯拉朽的气浪。
只有一声轻响。
“叮。”
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一滴露水从叶尖坠落,砸在了青石板上。
碎岳剑势中那足以崩碎山峰的力量,在触碰到青色圆心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被抵消了,不是被反弹了——是被化去了。
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一圈涟漪之后,便沉入了水底,再无消息。而那座深潭,依然平静如初。
独孤寂的眼神一变。
他感觉到了。在剑尖相交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的剑势不是被挡住的,而是被……接住了。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完整地、温和地、不留痕迹地接住了。
就像一只柔软的手掌接住了一颗坠落的石子,没有伤害石子,也没有伤到自己。
“这是什么剑灵居然有这么强的效果?!”
“老祖所赐的一柄木剑剑灵而已!”
林玄静的手腕再次轻转,春山剑顺着血浪剑的剑身滑了出去,剑刃与剑刃摩擦发出一阵清越的长吟,青光和赤芒交织缠绕,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的双色火花。
这一滑,不是反击,而是卸力。
碎岳剑势中那最后一丝残余的力量,被这一滑彻底引向了别处。血浪剑不由自主地偏转了方向,擦着林玄静的左肩掠过,剑风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了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而林玄静本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认真了。”
话音落下,独孤寂周身气息骤然一凝,血浪剑原本随意散着的剑意瞬间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