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说说?”
孔薇眼睛一瞪,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那气势简直比台上的独孤寂还要吓人。
“你方才说林宗主能接下这一剑全靠春山剑厉害,换了谁拿着春山剑都一样,你这不是放屁是什么?你这话要是让我师父听见了,你信不信我师父把你冻成冰雕?”
她越说越气,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指戳着陈纪元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戳着,每戳一下就拔高一个音调:“剑再强也得有人用!你拿着春山剑去接一个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剑试试?”
“我告诉你,剑还没出鞘,你就被这股威压碾成渣了!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妄自你还是我道剑宗外门弟子!你信不信?今日之后,你就要被人人喊打?我都不用开口,只要把你这话传出去,你看看有多少师兄弟来找你算账!”
陈纪元被戳得连连后退,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反驳。
他知道孔薇的脾气,这位姑奶奶平日里看着爽朗大方,可真要发起火来,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别说他一个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师兄们,见了孔薇也得绕道走。
“孔薇师姐,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赔率太不符合常理了……”
陈纪元弱弱地辩解道:“独孤寂是化神巅峰,怎么才一赔零点五?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觉得他赢定了吗?”
孔薇见他认怂,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指,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我这盘口童叟无欺,赔率是根据实力和市场综合定的,你懂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吆喝起来:“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买林宗主胜,一赔一灵石!买独孤寂胜,一赔零点五灵石!打成平手,一赔一灵石!想好了就快下注,不然等下战斗结束,我可就没机会了!”
她一边吆喝,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玉简,活像个在集市上叫卖的小贩,脸上写满了“快来快来”的热情。
周围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纷纷围了上去,将孔薇围在中间。
“孔薇师姐,我买十块灵石,赌林宗主胜!”
“我买五十块,赌独孤剑主胜!化神巅峰可不是吃素的,林宗主虽然厉害,可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我还是看好独孤剑主!”
“我买二十块,赌平手!两位都是剑道大家,说不定会点到为止、握手言和呢?”
“你们懂什么?我买一百块,赌林宗主胜!你们没看到吗?林宗主站着不动就把那一剑接下了,这实力还用说?”
孔薇忙得不亦乐乎,一边收灵石一边往玉简上记录,嘴里还不忘催促:“快点快点,别磨蹭,等下打完了再下注我可就不收了!机会难得,错过今天,再等一百年!”
她记完一笔,抬头看见叶安世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摞刚刚收上来的灵石,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便朝他挤了挤眼睛,笑道:“叶安世你帮我收下灵石!别愣着,手脚麻利点儿!”
叶安世只能笑笑应道:“好的孔薇姐!”
孔薇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忖:这叶安世虽然性子软了些,可做事还算靠谱,以后可以多使唤使唤。
她拍了拍叶安世的肩膀,豪爽道:“好好干,回头赢了灵石分你一份!”
不远处的孔知序看着天骄台上的战斗,已是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玄静竟能硬生生扛下独孤寂这般凌厉的攻势。虽说此刻独孤寂显然还未动用全力,甚至可以说连三成实力都没拿出来,可单是眼下这份从容应对,便足以让孔知序心中凛然,后背生寒。
他是化神巅峰的修士,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独孤寂那一剑的分量。
那不是试探,不是虚招,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实打实的、带着杀伐之气的剑道真意。那一剑若是斩在他身上,他虽然也能接下,可至少要退后数步,气血翻涌好一阵才能稳住。
换作是他孔知序来接这一剑,虽然也能接下,可绝不可能像林玄静这般轻松惬意、纹丝不动。
更不可能像林玄静那样,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仿佛接住的不是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而是一片从树上飘落的落叶。
这位林宗主,绝非易与之辈。
孔知序心中暗暗下了判断,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道剑宗的认知,这道剑宗远比他在中州听到的任何传闻都要强大。那大殿中的神像、那广场上的仙器、那能硬撼化神巅峰的宗主,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道剑宗的底蕴,深不可测。
林玄静的真实战力恐怕一直在藏拙,元婴巅峰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让他突破到化神……孔知序不敢往下想了。那个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让他这个化神巅峰的修士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而随着孔薇那阵肆无忌惮的吆喝声传来,孔知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