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微微躬身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师兄的意思是?”
他当然明白师兄的意思。
现在确实是道米集团扩张的好时机,凤梧州百废待兴,市场空白,谁先进入谁就能抢占先机。可是他还没面见老祖,还有很多事没有安排妥当。
再说,去了凤梧州,哪有在大秦帝国舒服?
大秦帝国有吃有喝,有弟子们陪着,还有热闹可看,去了凤梧州,人生地不熟,多没意思。
看着装糊涂的玄思,林玄静认真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不再给他任何装傻的机会:“我打算暂且派你前往凤梧州,坐镇统筹大局。你心思缜密,做事稳妥,又懂得经营之道,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件事,非你不可。”
“啊?”
玄思瞬间愣住,满脸错愕,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师兄真会把这个差事交给他。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他连忙摆手推辞,动作慌乱而急切,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摇摆,像是要把这个差事从面前扇走:“师兄,这万万不可!我的修为尚且低微,还未突破紫府境,在凤梧州那种地方,怕是镇不住场子。”
“那些仙门世家虽然归降了,可难免有些人心怀不轨,阳奉阴违,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我这点修为,哪里应付得来?”
他的语气中满是忐忑与不安,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不是怕吃苦,不是怕担责任,而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怕辜负了师兄的信任。凤梧州那么大,情况那么复杂,他一个还不是紫府境的修士,怎么镇得住那些地头蛇?
林玄静淡淡摆手,动作从容而随意,仿佛玄思说的那些困难根本不值一提。
“无妨。曹家、林家、李家都会从旁协助你。李家、林家在凤梧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哪家有什么背景,哪家有什么恩怨,他们比谁都清楚。”
“曹家在风梧州虽然不如李、林两家势大,可曹家有三位化神老祖在风梧州。有这三家从旁协助,你还怕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玄思的眼睛,声音中多了几分期许与鼓励:“你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束手束脚。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可以传讯回来,我会派人支援你。”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务必在凤梧州打响道米集团的名声,让道米百货的分号开遍凤梧州每一个郡、每一个县......同时也让道剑宗的基础功法传遍风梧州......”
玄思闻言,心中虽仍有忐忑,可师兄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挺直腰板,对着林玄静郑重拱手道:“是,师弟谨遵师兄吩咐!”
他知道,这是师兄对他的信任,也是师兄对他的考验。
他必须做好,不能辜负师兄的期望。凤梧州虽远,虽难,可他玄思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师兄把这份差事交给他,他就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
林玄静点了点头,目光从玄思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灵瑶三人身上。
“你们几个,都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在外面奔波,辛苦了。回去之后,好好消化今日这一战的感悟,对你们的修行大有裨益。不要觉得看过了就过了,要用心去体悟,用剑心去感受。独孤剑主的剑道,博大精深,够你们学很久的。”
“是,师父!”
......
看着灵瑶、灵刚、灵虎三人退去之后,孔知序也是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感慨,几分震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走到近前,他对着林玄静与独孤寂深深一揖,姿态放得很低:“林宗主,独孤剑主。你们二人这场交战,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我孔知序修行数百年,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不少,可今日这一战,才让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他直起身,目光在林玄静与独孤寂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满是回味与感慨:“我从来没有想到,剑修居然能有如此风华绝代!那剑意之精纯,剑势之磅礴,剑招之玄妙,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尤其是林宗主在元婴巅峰,就领悟了人相合一与人剑合一!”
“这两种境界,多少化神境的剑修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而林宗主以元婴之身做到了。这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心性,是对剑道的执着与热爱。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敢相信。”
他的话说得诚恳,看不出半点虚假奉承的意思。
孔知序作为化神巅峰的修士,他见过的天才不少,可能让他如此动容的,林玄静是第一个。
不是因为林玄静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在元婴巅峰就能做到化神巅峰都做不到的事,这份潜力和心性,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