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震,“那是......”
他想要循着那个声音游去,却发现自己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寸步难行。
“烨烨!宝贝,你没事吧?”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听起来有些焦急。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此刻,他感觉周围那些虚无变成了具体的形,那些遥远变成了——眼前。
任声晚睁开眼,光线有些刺目。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抬手去挡。
手伸到一半,他愣住了。
那只手很小,白白嫩嫩的,五根手指短短的。
这是——?
他低头看向自己——一件大红色的小棉袄,上面绣着金色的福字,鼓鼓囊囊的,像个移动的红灯笼。
他抬起头。
发现刚才刺目的正是天花板上的灯光,而眼前的房间一片焦黑。
门框歪斜着,锅铲躺在地上,锅盖扣在墙角,灶台上的瓷砖炸裂了几块,露出里面焦黑的墙皮,屋内散发着一股焦糊味混着葱花的气息。
一个女人蹲在他身前。
她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脸上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额头上还沾着一片菜叶——大概是刚才爆炸时飞出来的。
她的两只手正不知往哪儿放,一会儿搓搓围裙,一会儿又抬起来想摸摸他的脸,看见自己手上的黑灰,又讪讪地缩回去。
任声晚像是忽然从记忆深处打捞出了这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