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被从灵魂深处连根拔起,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他把那颗神核捧在掌心,渡进任声晚体内的时候,他想的是——值了。
他从来都觉得值了。
他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差了一线。
“好像也没过很久。”莫爻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的弧度。
他不敢去看任声晚。
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舍不得而犹豫。
他不能犹豫,他没有任何时间犹豫。
莫爻目光一凝,握紧了手中的红月。
刀尖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他知道该怎么做。
原本颤抖的双手,在此时却稳得出奇。
刀尖对准的位置没有丝毫偏差。
“阿爻。”
刀尖刺破了作战服,刺破了皮肤,一滴血珠从刀尖处渗出来,顺着刀刃缓缓滑落。
然后——
一切都停了。
风停了。
雪停了。
那道光柱、那些纵横交织的光网皆凝在了半空。
连天穹上那朵正在凋零的花,都停止了坠落。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惊恐的、茫然的......
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卷。
整个世界,像被装进了一块巨大的琥珀里。
只有莫爻还能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那滴已经不再继续渗出的血,又抬起头,看向大阵中央。
任声晚站了起来。
那个刚才还在被能量撕裂的、已经快要撑爆了的、连坐都坐不稳的人——站了起来。
他迈出一步,又一步,动作从容得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里。
一步一步地,向莫爻走来。
银灰色的长发在他身后飘动着,却不是平常被气流撕扯的那种飘动,而是像在水底,像在梦里,像在另一个维度的时空里,缓慢地、优雅地、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韵律。
他走到莫爻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把抵在心口的刀。
任声晚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抬头看了看莫爻的脸。
他的目光从莫爻紧皱的眉间滑过,从那双清亮的眼眸滑过。
最后,停在了莫爻的嘴角。
伸手擦去了他嘴角的血痕,“小猫还是喜欢乱咬,不是咬我,就是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