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容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张亮的心湖,砸起了滔天巨浪。
张亮不是蠢人,瞬间把刘仁轨、孙仁师接到的柳叶急令,和这份突如其来的圣旨联系到了一起,再联想到之前隐约听闻的长安票号风波和东南商路受阻的传言,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柳叶那小子,还有陛下,这是要绕过朝廷,用这些水寇去干大事。
而且,圣旨里特意强调了皇家内库支应。
这表明此事完全在陛下的私人授权范畴内,与朝廷兵部无关。
他这支辽东水师,名义上可是挂着皇家的牌子。
这不正撞他枪口上了么?
巨大的惊愕之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刚才还在为失去刘仁轨和孙仁师这两个人才而暴跳如雷,现在老天爷就把一个名正言顺掺和进去、甚至可能立下大功的机会,直接拍在他脸上了。
去岳州整训水匪,带队的还是陛下最信任的侍卫统领李君羡。
这差事要是办好了,功劳铁定跑不了。
而且,这密旨直接下给他,说明陛下信任他张亮。
这可比在辽东喝寒风盯着高句丽强一万倍。
说不定还能借机在柳叶面前露个脸,搭上他那条通天的大船。
张亮心里的憋屈和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馅饼砸中的兴奋。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因为激动而重新泛起红光,声音洪亮得差点把帐顶掀开。
“臣张亮,领旨谢恩!”
他几乎是扑过去,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那卷沉甸甸的黄绫圣旨,感觉比抱着金元宝还踏实。
传旨宦官看着张亮那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一路顶着风雪玩命跑,差点把老命交代在路上,这位爷倒好,跟捡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他面无表情地催促道:“张将军,陛下口谕,十万火急,请将军即刻安排,不得延误。”
“是是是,公公一路辛苦,快快快,请公公到偏帐歇息,备上热水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