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凝神戒备了片刻,四周却静得反常。
没有凌厉剑气,没有灵力波动,更没有剑招破空的锐响。
只有一道浑身裹在漆黑衣袍里的人影,就静静站在他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位生死宿敌。
宁远秋当场一怔。
“???”
看剑?
剑呢?
你喊完看剑,剑在哪儿呢?
他皱了皱眉,确认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才开口问道:
“你刚才……喊我看剑?剑呢?”
黑衣人影语气肃穆,深沉得仿佛藏着整片星空:
“剑,在心中。”
宁远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盯着对方这身打扮,再配上这莫名其妙的发言,记忆一下就翻了上来。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试剑大会上风光无限、一路横扫同辈的李星空。
那时候的李星空,心气高得吓人,一路连胜,被无数人捧为同代第一,甚至同样在城门口设下擂台,扬言要走一条无敌之路。
可结果没想到,在碰到宁远秋时,被他一剑击落下台,甚至全身筋脉尽断,修为全失。
宁远秋记得,他在出手前还特地问过李星空他强不强,免得自己出手过重。
李星空还言之凿凿要让自己三招,自己这才一时没收住手,酿成大错。
不过事后他想起去看望李星空时,他已经离开了赤明城,再见已经是他扮作洛凡在监察司内相遇了。
如今在监察司驻地这种地方,再碰到这位老熟人。
宁远秋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他仔细想了想,二人之间好像也没多大仇,更何况看李星空如今的气势,修为亦是精进了不少,显然并未被自己,那一剑所累。
反正他是没什么敌意的,反而生出几分故人相逢的感慨。
他放松下来,抬手就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我记得,你叫李星空对……吧?”
可他这只手刚抬起来,李星空像是被什么恐怖气机锁定一般,整个人猛地一惊,脚下瞬间横移数尺,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守势,沉喝出声:
“好强的无形剑气!竟已内敛到不露分毫!”
“许久不见,你修为竟精进到这等地步!”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气势陡然一拔,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不过——
在我修成的无敌剑心面前,一切外力,皆是虚妄!
你已经败了!”
宁远秋站在原地,整个人都被干沉默了。
满头黑线从额头一路往下冒。
妈的。
这人是怎么成逗比了?
以前虽然狂,至少还正常。
怎么闭关重修一趟,人直接修得这么抽象?
这是什么走火入魔了的新型剑修?
宁远秋满心无语,还是尽量友善地开口:
“李星空,咱俩之间是不是有误会?我当初真不是故意毁你修为,是你自己说让我三招,我才……”
“够了!”
不等宁远秋说完,李星空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他:
“事到如今,你还敢拿当年试剑大会的事来羞辱我?”
“自从被你击败之后,我日夜所思,就只有报你这一剑之仇!”
“如今我忍辱负重藏剑两年,不仅走完了师祖六十年都没走完的路,修成无敌剑心,悟透漫天星辰剑意,更是拼死修炼,突破到了元婴境!”
他死死盯着宁远秋,咬牙切齿:
“我所求的,不过是让你亲眼看看,我天星宗无敌剑心的真正威力!”
宁远秋嘴角又是一抽。
他是真没想到,当年擂台上随手一剑,居然给李星空留下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见对方情绪激动,他心里也泛起几分愧疚,放缓语气道:
“李兄,我真没料到那件事对你影响这么大,我给你道个歉,行吗?”
“住口!”
李星空情绪彻底上头,半点讲和的意思都没有。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监察司制式长剑,冷声道:
“我师父吩咐过,在拿回天星宗宗主佩剑之前,不准我轻易动剑,怕乱我无敌剑心。”
“但就算只是一柄制式长剑,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他长剑直指宁远秋,元婴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
天星剑意裹挟着凌厉剑势,在他身后铺展出一片璀璨星辰,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傲的弧度:
“是时候拔剑了!如今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李星空这股骇人的剑势,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