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好痛!”
“根本碰不到她!”
接二连三的痛呼声在屋内响起。
每一个试图靠近洛保的人,全都疼得面色扭曲,蹲在原地动弹不得,却连一道擦伤都没有落在身上。
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约而同地浮现在众人脑海里——
洛保,还有一个名字,宫野志保。
那个在组织核心待过,能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全身而退,能被各方势力争抢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个毫无武力、任人拿捏的弱者?
之前的温顺、之前的脆弱、之前任由别人控制的模样,根本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要么是被强行压制,要么是被药物影响,要么是那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封锁了她的本能,让她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手,忘记了刻在骨子里的自保能力。
而此刻,痛苦与危机感冲破了所有枷锁。
她的力量,她的速度,她的格斗本能,彻底爆发了。
“志保!”
毛利小五郎忍着手臂的剧痛,咬牙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与焦急,“是我啊!你不会连我都打吧?!”
洛保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意识还处在模糊与清醒的边缘,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亲人。她只知道,所有靠近的人,都想控制她,都想让她陷入黑暗,都想把她拖回那段撕心裂肺的记忆里。
毛利兰见状,也咬着唇走上前,眼眶通红,轻声呼唤:“志保,是我啊,我是小兰……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她伸出手,想要像从前一样轻轻抱住她,给她一点安慰。
可洛保依旧没有停手,更没有心软。
她甚至没有看毛利兰一眼,身形轻轻一偏,便轻松躲开了伸来的手,脚尖在地面一点,再度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不攻击,不伤人,只躲,只耗。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她不与任何人正面缠斗,不出重手,不主动攻击,
只是凭借着惊人的弹跳力与堪比专业跑酷选手的灵活度,在狭小的房间内辗转腾挪。
桌椅、墙壁、门框,全都成了她借力的工具。
纵身跳跃、侧身翻越、凌空踏步,动作轻盈流畅到极致,衣袂翻飞间,
竟让人产生了一种轻功盖世的错觉。
洛承阳、司正、洛云夫妇,全都围在四周,急得眼眶通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再轻易上前——他们怕疼,更怕伤到她。
不过短短几分钟。
原本围上去的一群人,全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双腿发软,几乎脱力。
而站在中间的洛保,气息平稳,面色依旧苍白,却没有半分疲惫,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如同一只随时准备再次躲闪的小兽。
近不了身。
真的近不了身。
无论谁来,无论用什么方式,都碰不到她分毫。
她用最无声、最倔强的方式,反抗着所有人的靠近,反抗着那段让她窒息的痛苦,反抗着这个让她撕裂的世界。
不打,不闹,不说话。
只躲,只耗,只自保。
屋内一片混乱的喘息,所有人都望着那个立于人群中央、却又仿佛隔着万水千山的少女,满心的震惊、心疼与无能为力。
他们终于明白。
那个看似柔弱的宫野志保,那个被两段记忆折磨的洛保,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她只是太累了,太痛了,太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
所以她选择躲,选择耗,
选择用最温柔也最决绝的方式,守住自己最后一点清醒与尊严。
可这份决绝,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痛到了心底。
工藤新一!你那个麻醉针呢?!你丢哪里去了?赶紧找出来!”
新一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
他手表上的麻醉针已经在之前的混乱中不知撞到哪里失灵,可备用的麻醉针筒与发射装置,之前为了安全,暂时收在了洛保暂住房间的柜子里。
“我知道了!”
他不敢耽搁,咬牙转身,不顾双腿酸软,快步冲向里间。柜门被他一把拉开,在杂乱的物品中一阵翻找,终于摸到了冰凉的金属麻醉针发射器。
指尖握紧的瞬间,他心头却莫名一紧。
要用麻醉针对着她……
可眼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新一攥着麻醉针装置快步折返,迅速瞄准房间中央那道单薄却戒备十足的身影。众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洛保,也怕新一失手。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