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拼命,为了他找死,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不顾父母的担心,不顾朋友的牵挂,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双向奔赴?所谓的天作之合?我呸!”
毛利兰的胸口剧烈起伏,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却丝毫没有减弱她语气里的愤怒:“我的父亲就算喝再多的酒,就算再颓废,也抵不过工藤新一在她心里的分量!我是全国空手道冠军,我有自保的能力,可另一个世界的我呢?偏偏要装作柔弱无助,非要等着工藤新一来救!”
“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只靠高科技道具的侦探,强行让我放弃智商、放弃武力,就为了配合他的英雄救美?这不可笑吗?”
“她会拼命救闺蜜,却能容忍自己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用麻醉针射向自己的父亲!一次又一次把父亲当成戏耍的工具!这不是善良,这是愚蠢!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
“她的一切情绪、一切等待、一切牺牲,全都绑在工藤新一身上!捡回柯南,只是因为那张像极了工藤新一的脸;只要工藤新一没事,她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放,什么都能原谅;父亲被麻醉、被利用、被当成破案工具,她从来没有真正愤怒过,从来没有真正追究过!”
“朋友、家人、自己,全都排在工藤新一后面!”毛利兰一字一顿,字字泣血,“我是全国空手道冠军,我能一打多,能躲刀、躲枪、躲爆炸,战斗力碾压绝大多数人,可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每次救人、每次冲上去,全都是在最不该冲、最没用、最白给的时候硬送!”
“这不是勇敢,这是被操控的木偶!”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嘶吼着,把另一个世界的不堪与悲哀,赤裸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你说她会好好过日子?前提是工藤新一没事,柯南没事!她做饭都有两种形态,工藤新一在的时候,饭菜正常又美味;一旦工藤新一出事,她胡思乱想,做出来的东西就成了黑暗料理,而吃这些黑暗料理的,永远是她的父亲!”
“不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柯南的时候,她对着小小的柯南,一遍又一遍诉说自己有多喜欢工藤新一,把所有的深情都讲给那个藏着秘密的男孩听!高中时下雨没伞,她去接妈妈,那个世界的工藤新一明明没有伞,却非要装作有伞,把东西借给她,最后自己淋雨感冒!”
“明明可以打电话找人送伞,可以等雨停,有无数种办法可以不用淋雨,她就那么着急回去吗?就因为工藤新一淋雨感冒,她就记了那么多年,觉得无比深情,觉得愧疚不已,反过来一遍遍告诉柯南,自己有多爱那个让她感冒的人!”
“这叫深情吗?这叫笨蛋!是自我感动的笨蛋!”
“他永远让她等,永远让她守在原地,从来没有想过,在等待的路上,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晚上让她等,约会让她等,承诺永远迟到,约定永远作废,没变小之前就让她等,变小之后更是让她遥遥无期地等!”
“一次准时都没有,一次都没有!”
毛利兰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嘲讽:“换了世界,他就能和她牵手,和她双向奔赴,把父亲一个人丢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喝得烂醉如泥,等他们约会回来,只轻飘飘一句‘爸你又喝酒了’,然后转身去照顾那个被她丢下的父亲。”
“他可以带着她去伦敦,去各种浪漫的地方约会、冒险、解决事件,从来没有一次带上毛利小五郎。浪漫是他们的,冒险是他们的,生死与共也是他们的,而我的爸爸,只能被丢在事务所里,喝酒、发呆、被遗忘!”
“世界上有这样对父亲的女儿吗?把父亲的关心当成理所当然,把父亲的付出视若无睹,把父亲的存在抛在脑后,只围着一个男人转!因为跟着他去伦敦,才会遇到贝尔摩德,才会陷入生死危机,这难道不可笑吗?”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我爱的是志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那位青梅竹马!如果不是配合演戏,你觉得我会对他有半分好脸色吗?我甚至觉得他可怕,觉得他像鬼,觉得他的深情全都是伪装,全都是束缚!”
“这个世界的他是不一样,他和我演戏,他是你身体主人的弟弟,可他依旧没有资格说自己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他依旧说过混账话,依旧被另一个世界的情感影响,做过很多缺德事,甚至真的差点对我表白!”
“所以你没有资格!你没有资格用另一个世界的一切,来定义我,来束缚志保!”
毛利兰的目光死死锁定洛保的背影,语气重得像是要砸穿一切:“就算另一个世界的我经历了所有种种,最后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选择原谅他的一切,选择爱上他,那也不关我的事!”
“她根本没有选择!从一开始,她的世界就被框死在工藤新一身上,所有的异性好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