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志保从海里救起柯南,给他渡气。所有人都说那是还人情,是救人,是渡气。”
“可天使,你我都清楚,那不是。”
贝尔摩德的目光,锐利得穿透一切伪装:
“如果一个你不爱的女生,突然凑过来吻你,你是正常女生,你有本能,你有底线,你第一反应一定是推开。”
“你有力气,有时间,有机会。”
“可那个世界的你,没有推,没有躲,没有抗拒。”
“你就那样僵着,等她放开。”
“事后你不是尴尬,不是厌恶,不是惊吓,你是失神、茫然、心跳乱掉。”
“那不是善良能解释的。”
“那是动心。”
一句话,砸得所有人心头巨震。
“那个世界的志保很清醒,她那一下,是真吻。”
“而那个世界的小兰,本能上根本不排斥。”
贝尔摩德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昏睡的洛保,又看向泪流满面的毛利兰:
“所以真相其实很简单。”
“另一个天使,连自己爱谁都不知道。”
“她对工藤新一,是习惯、是执念、是被从小到大灌输的‘深情’绑架,是所有人告诉她‘你要等他’‘你爱他’,她便信了。她可以忍欺骗、忍等待、忍他伤害自己的父亲、忍所有人贬低她、消耗她 —— 那不是爱,是她自己都说不明白的自我感动。”
“可她对志保,是控制不住的本能。”
“是不要命的保护。”
“是不抗拒的靠近。”
“是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冲上去的护住。”
“她一辈子都没分清,什么是执念,什么是真爱。”
“她被另一个世界的枷锁困住,连自己的心,都骗过去了。”
话音落下,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洛溪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妹妹在另一个世界,并非一厢情愿。
洛云、洛承阳、司正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只剩下震撼。原来在她们不知道的时空里,这两个姑娘,早就被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毛利兰站在沙发旁,看着洛保苍白安静的脸,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她终于彻底明白。
另一个她,不是不爱,是不懂爱。
被绑架、被洗脑、被束缚,到最后,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
而她,不会重蹈覆辙。
毛利兰轻轻伸出手,覆在洛保微凉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坚定得像誓言:
“她不懂,我懂。”
“她看不清,我看得清。”
“她不敢选,我来选。”
“洛保,不管你醒过来之后,还记得多少,忘了多少,害怕多少,犹豫多少。”
“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另外一个我,爱谁就爱谁,活成什么样子都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我毛利兰的命,早就和你绑在一起了。”
雨幕还未完全散去,屋内的沉重却比窗外的阴云更压人心头,
贝尔摩德望着沙发上昏沉的洛保,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涩意,继续揭开那个世界里,宫野志保亲手埋葬的真心。
“天使,自从伦敦表白、你和工藤新一正式在一起之后,另一个世界的志保,就彻底不对劲了。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又像是亲手杀死了原来的自己,
变得麻木、淡漠,甚至会为了一个足球明星的挂件失落晕倒,
会莫名其妙在意那些原本不屑一顾的案子,浑身上下,都再也找不到半分曾经的影子。”
她顿了顿,字字戳破那层伪装的冷漠:“可在你们确定关系之前,
她哪怕嘴上再怎么嫌弃你、表现得再讨厌你,行动上却拼了命在护着你。
她一遍遍骂工藤新一,不准把你卷进黑暗,说你太单纯,不该沾染这些危险,明明自己都被组织追杀得无处可逃,
却次次下意识挡在你身前,怕你被盯上,怕你受一丝伤害。”
“她怕你误会她,怕你恨她,哪怕被所有人误解,也依旧默默在意、默默守护。
可从你属于工藤新一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全都戛然而止。
她知道自己彻底没了立场,再关心、再保护,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僭越,于是她强行收回所有温柔,掐灭所有在意,
逼着自己变得无所谓、变得冷漠,硬生生退回到旁观者的位置。”
“你还记得海滩那次吗?她中暑,你抱着她回去,她喃喃自语,说自己是深海里的鲨鱼,而你是被所有人喜爱的海豚,永远不能相提并论。
那是她藏在心底的自卑,是她不敢触碰你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