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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鲨鱼,你是海豚,我们本就配不上,我也觉得这样的心思恶心,所以永远不会当面跟你说。可要是不说,你怎么会为我难过,怎么会记得我?我在幻想什么,羡慕什么,我明明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这些东西本来就送不出去,这封信我本来想直接扔掉,之前写的那篇,是想让你好好生活,可还是忍不住写下这些。海滩那次的吻,我已经犯了错,我该忍住,你不是我的,我该滚了。】
【这些字涂了又写,擦不干净,博士,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就把它扔了,别给兰看到,别夹在里面给她添堵。】
【要是我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或许会满是恨意,没有爱了,对你,或许就不爱了,只会爱那个世界的小兰。死亡就是轮回,我的人生会重启,到时候,就再也不记得这个世界的你了。】
字迹到最后,愈发凌乱,甚至有好几处被墨团涂抹,能看出志保写这些话时,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她一边克制着自己的心意,一边又忍不住倾诉,一边想着让小兰彻底忘记自己,一边又偷偷期盼着她能记得,这般矛盾,这般卑微,让毛利兰瞬间崩溃。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嘴,哭声压抑到极致,却还是从指缝间溢出来,撕心裂肺。园子见状,慌忙蹲下身,看着小兰痛苦的模样,又看向她手中信封角落的字迹,虽看不清内容,却也能猜到,那一定是志保更隐秘、更戳心的话。
“兰,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园子的声音满是焦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毛利兰摇着头,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她终于懂了志保所有的口是心非,懂了她所有的刻意疏远。志保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姐姐,从来都不是替身,那份超越友情、超越性别爱意,藏得那么深,那么小心翼翼,深到志保自己都觉得不堪,觉得配不上,宁愿让所有人误会她喜欢新一,宁愿背负情敌的名声,也不愿让小兰有半分困扰。
她想起志保平日里的冷漠,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想起她默默为自己做的一切,想起海滩上那个不经意的轻吻,原来所有的细节,都是爱意的证明。
志保的爱,从来都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是牺牲,是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痛苦,也要护她一世安稳,是宁愿藏起所有心意,也要让她毫无负担地奔向幸福。
而她,直到志保彻底离开,直到看到这藏在纸角的告白,才明白这份爱有多沉重,有多珍贵。
失去新一的痛,是漫长等待里的牵挂,是有盼头的煎熬;可失去志保的痛,
是看着对方拼尽全力守护自己,却连一句“我也在乎你”都没能当面说出口的遗憾。
志保说自己是鲨鱼,不配拥有阳光,可在毛利兰心里,志保从来都不是鲨鱼,
她是那个会默默为她做项链、为她规划未来、为她牺牲生命的人,是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她将信封紧紧贴在胸口,和那封长信放在一起,感受着志保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心里一遍遍回应着那句隐秘的告白。
她不觉得恶心,不觉得不堪,更不觉得志保不配。爱本就不分性别,不分身份,志保的爱,纯粹又伟大,比任何感情都要珍贵。
她知道,志保最终会彻底消失,会融入另一个世界,会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可她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她会带着志保的爱意,带着志保的期许,好好活着,为自己活,为志保活,把这份藏在纸角的告白,永远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份跨越性别、跨越生死的爱,不会因为志保的消失而消散,反而会成为她一生的念想,一生的珍藏,岁岁年年,永不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