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早已在医院楼下等候,见她们四人缓步走下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打趣与熟稔:“可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泡在诊室里不挪窝,今天居然肯准时下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是稀罕事。”
“职工食堂到饭点了,总不能饿着。”洛保淡淡回应,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少了往日的疏离。
“哎呦,我可不信。”袁文挑了挑眉,眼神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拖长语调,打趣道,“往常叫你去外面吃你都不去,今天居然肯陪小兰她们去职工食堂吃饭,不去社工区那边的小食堂了?我可听说那边有你惦记的辣椒,你居然舍得不去?真是头一回见你这么乖。”
陈晏梨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顺着袁文的话调侃:“我看啊,没准是有些人心里偷偷想着去吃火锅,又怕被人抓包查岗,才乖乖来职工食堂,免得被我们逮到把柄,回头好告状。”
这话一出,洛保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别过脸不去看两人打趣的目光,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抿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园子看得心头一乐,这副明明在意却嘴硬、别扭又可爱的模样,和第三个世界里那个明明满心牵挂,却总装作毫不在意的志保,一模一样,骨子里的性子,半点都没变,刻在灵魂里的熟悉感,从未消散。
袁文笑得更欢,摆了摆手故作严肃:“那可不行,她天天偷偷惦记吃辣的,胃不好还不长记性,上次偷偷去菜市场买辣酱,被我抓个正着,我今天就得去告密!刚好你们都在,我正好跟她哥洛承阳说,让他好好管管,不然她总不长记性。”
“告就告,无所谓。”洛保轻哼一声,嘴上毫不在意,眼神却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小兰,见她正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心底莫名一软,原本紧绷的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了些,“再说了,你说的桂林风味辣椒酱是甜口的,又不辣,偶尔吃一点没事。还有你说的老干妈,我又没多吃,就尝一点点。”
“还没多吃?我都在你诊室抽屉里看到了!藏得好好的,以为我发现不了?”袁文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你要么就乖乖待在一个诊室,要么就待在住院部,别各个科室来回跑,不然我一逮一个准,立马去主任那儿告状,再跟你哥告密,看你还敢不敢偷偷吃辣。”
“行啊。”洛保抬眼看向袁文,难得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孩子气的反驳,“你要是有本事,就让主任给我申请固定岗位,别把我调来调去,到处奔波。”
说着,她快步走到食堂打饭窗口,熟练地给袁文餐盘里塞了一个大鸡腿,直接堵住他的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嗔怪:“少念叨,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饭。”
袁文拿着热乎乎的鸡腿,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倒是没再继续嚷嚷着告密,乖乖端着餐盘走到一旁。
小兰走在洛保身侧,看着她这副可爱的小动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温柔又贴心,轻声说:“胃不好就少吃点辣,想吃火锅的话,我们可以选清汤锅,慢慢吃,没关系的,不用偷偷摸摸的。”
职工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白墙之上挂着的电子屏,滚动着当日的菜品,
红烧肉的油光在灯光下泛着暖润的光,清炒时蔬的清香混着米饭的热气,裹着浓浓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温暖又踏实。
小兰刚把餐盘里的青菜,轻轻拨到洛保碗边,就见袁文端着餐盘凑过来,
胳膊肘一拐洛保的胳膊,挑眉笑道:“我说,你刚才塞我鸡腿那劲儿挺大方,怎么真到吃饭了,还偷偷往辣酱瓶那边?
她用筷子尖挑了一点点辣酱,小心翼翼地拌进米饭里,刚尝了一口,就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明明是甜口的辣酱,可沾到舌尖,还是带着一丝微辣,刺得胃里微微发紧,却又忍不住贪恋那一点点味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晏梨看得好笑,连忙递过一杯温水,柔声叮嘱,“你要是真忍不住,就喝口水顺顺,别硬扛,胃疼了又要遭罪。”
袁文也跟着起哄:“我可跟你说,刚才看见你偷偷往辣酱瓶那边凑,我都准备去跟你哥告状了,结果你倒好,就尝了一点点,没劲,一点都不坦荡。”
洛保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水,压下舌尖的辣意,瞪了袁文一眼,带着几分小小的赌气:“你再念叨,我就把你藏在抽屉里的辣条全扔了,让你没得吃。”
“别啊!”袁文立刻捂住自己的餐盘,一脸紧张,“那是我偷偷买的,你扔了我下午吃什么?可不能扔。”
几人说说笑笑,饭菜的香气裹着热闹的人声,温馨又治愈,满是人间烟火气。
小兰看着洛保别扭地拌着辣酱、却又忍不住偷偷尝一口的模样,想起第三个世界里,志保也是这般,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却总装作毫不在意,明明渴望温暖,却总把自己封闭起来,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握着洛保手腕的手,也悄悄收紧了些许。
吃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