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那样。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乌黑的长发,指尖触到那支熟悉的莲花珠钗。钗身上,那个血色的“懿”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笑了。
然后,他低下头,唇贴近她颤抖的猫耳,用那低沉、冷漠、此刻却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声音,轻声说。
“蝉儿。”
顿了顿。
“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她心底。
“跟我回家。回那个属于我们的家。”
他几乎是哀求的,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细语。
“好吗?”
貂蝉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轰然崩塌。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和主人一起吃饭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为主人献舞的夜晚,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她不敢奢望的温柔。
他第一次调戏她,她红着脸跑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第一次搂着她同床共枕,她紧张得整夜没睡,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夜晚。
她第一次偷偷喊他“懿”,那个字在舌尖滚了千百遍,才终于从嘴里溜出来,然后她躲在他身后,脸红得像火烧。
还有刚才的湖边。
那一吻。
那一声“夫君”。
一幕一幕,一帧一帧,像最珍贵的画卷,在她脑海里缓缓展开。
泪水疯狂地涌出来。
而那双伸向他、带着杀意的爪子——
缓缓地,颤抖地,收了回去。
锋利的指甲褪去,重新变回纤纤玉手。
满嘴的尖牙也消失了,只剩下那双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唇。
然后——
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腰。
紧紧的。
用尽全力的。
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思念和害怕,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颤抖,渐渐停止了。
再没有狩猎的本能。
再没有杀意的冲动。
只有爱。
只有那刻在骨子里、深入灵魂、穿越生死、跨越了所有阻碍的爱。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那温柔甜美的声音,此刻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着说出了四个字。
“我想回家。”
那一刻,大乔低下了头,眼角有泪光闪烁。
那一刻,蔡文姬收回了蛛网,八只眼睛都红了。
那一刻,春华终于放下了紧绷的身体,猩红的竖瞳里,多了一丝释然。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四个字里,有太多的辛酸,太多的等待,太多的不容易。
司马懿低下头,把她抱得更紧。
他抚摸着她的长发,用那低沉温柔的嗓音,一字一句,像最庄重的誓言。
“我带你回家。”
顿了顿。
“我们回家。”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几个字,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在向这该死的命运宣战。
“回我们的家。蝉儿。”
貂蝉从他怀里抬起头,月光洒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却掩不住那绝美的笑容。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湛蓝的、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眼眸。
然后——
她吻了上去。
不顾旁人的目光,不顾什么羞耻不羞耻,不顾那些有的没的。
她只是吻他。
用尽全力地、把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辉中。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可她是在笑。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无比幸福地回荡。
“我爱你。”
顿了顿。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