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蔡文姬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甄姬姐姐呀!”
大乔的瞳孔微微放大。
“甄姬……姐姐?”
“对呀!”
蔡文姬一脸理所当然。
“你是不知道,在甄姬姐姐面前,夫君乖得像只小猫一样!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坐着他不敢站着!”
她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
“甄姬姐姐经常听夫君说你们的事。你被夫君表白的事,甄姬姐姐也早就知道了!她是真心为夫君高兴的,之前还一直念叨,说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看看司马家族未过门的夫人长什么样呢!”
大乔的心跳漏了一拍。
“未过门的夫人……”
“对啊!”
蔡文姬拍拍她的肩膀。
“你别看夫君平时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在甄姬姐姐面前啊,他就像一个——”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一个迷茫的孩子,总想寻求母亲的帮助一样。甄姬姐姐说什么,他都听。甄姬姐姐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她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
讲甄姬是怎么被司马懿的母亲收养的,讲她从司马懿出生起就开始照顾他,讲他们之间那种超越血缘的深厚感情。
讲她留在蔡文姬身边时,两人如何朝夕相处,无话不谈。
讲有一次,甄姬看着她和司马懿那么亲近,直接当着司马懿的面,笑着打趣说。
“文姬这丫头,都快成咱们司马家的夫人了。”
那是她第一次被亲口承认是“司马夫人”。
那一刻,她的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大乔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子。
司马懿确实常提起甄姬。每次说起,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都会多出一丝难得的暖意。
他说,甄姬是他母亲收养的女孩,从他出生起就陪在身边,像亲姐姐一样照顾他。
他说,如果没有甄姬,他不知道自己的童年会是什么样子。
他说,有机会的话,一定让大乔见见她。
可惜……
直到他们出事,直到那场生死离别,她都没能见到那个人一面。
大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我还没见过这位姐姐呢。不知道……她会不会承认我。”
会不会承认她这个“司马家族未过门的夫人”?
会不会觉得她配不上司马懿?
蔡文姬听出她语气里的忐忑,立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大乔拍下树去:
“放心啦!”
大乔稳住身形,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蔡文姬一脸笃定。
“夫君在甄姬姐姐面前,把你美言得几乎不像话!甄姬姐姐对你可满意了,她跟我说过好几次,肯定会接受你们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
“我,以司马夫人的名义担保!”
大乔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她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她温柔的侧脸上。
“也不知道那位甄姬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担忧和期盼。
而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
魏国皇宫附近,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
甄姬正躺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一只手紧紧捂着左胸,另一只手撑在身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剧痛过后的苍白。几缕乌黑的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背后的玄色羽翼无力地耷拉下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深吸几口气,胸口的疼痛终于渐渐平息。
“不好……”
她睁开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一定是他……出事了。”
话音落下,身旁一个身影立刻凑了过来。
墨翎——那个身姿玲珑、脸蛋稚嫩却绝美的少女——拍打着背后那对巨大的玄色翅膀,悬停在她身边。
她穿着一身玄黑为底、饰以暗金纹路的华美服饰,剪裁贴身,勾勒出少女刚刚长成的玲珑曲线。
一双猩红色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满是担忧和好奇。
“族长!您确定吗?”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带着稚气未脱的灵动。
甄姬喘了几口粗气,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根笛子。
那笛子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色,蜿蜒如蛇,笛身雕刻着繁复的古老符文。在月光下,它仿佛有生命般,泛着微弱的、不祥的血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