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哭哭笑笑,永远不消停,永远不分离。
司马懿转头往旁边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蔡文姬正用背上的四根蜘蛛爪牢牢抱着一具吴国士兵的尸体,那姿势像抱着一个心爱的布偶。
她把口器深深地插进尸体的胸腔里,“吸溜吸溜”地吸着什么,八只碧绿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脸上写满了满足。
蔡蛛宁在旁边优雅得多——她先用蛛丝把尸体缠好,挂在一棵歪倒的树上,然后才慢慢吐消化酶,等它溶解成汤,再从容地吸食,像在喝下午茶。
貂蝉和灵汐就更狂野了。两只猫蹲在尸堆中间,满身满脸都是血,爪子撕开皮肉,掏出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貂蝉把那颗心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一口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血,紫色的猫眼里满是享受。
灵汐更夸张,她抱着一根大腿啃得正欢,骨头在牙间“咔嚓咔嚓”地碎成渣,连骨髓都吸得干干净净。
司马懿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决定先把眼前那对快要打起来的家伙分开,至于这四位……回头再说吧。
他刚迈出一步,司马春华就挡在了他前面。她摇晃着漆黑的蛇尾,无声地滑到乔婉凌和乔素泠中间,伸出双手——一手握住乔婉凌的手腕,一手握住乔素泠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不小,却让两个人同时动弹不得。
春华猩红的竖瞳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蛇信子轻轻吐出,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不……不要……打架……嘶……都是蛇……要共处……嘶……”
乔婉凌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面前这条通体漆黑的陆生蛇,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吐了吐蛇信子,嗅了嗅春华身上的味道,然后冷哼一声。
“陆生蛇?走开。我要会会教教这个只会缩在水里的家伙。”
乔素泠不甘示弱,手腕挣了挣,没挣开,嘴上却不饶人。
“会爬树了不起啊?你有没有胆子跟我到水里来说这句话?”
乔婉凌眯起眼睛。
“挺狂啊。你有没有胆子,跟我到树上去说这句话?”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她们同时发力——风在乔婉凌掌心凝聚,水在乔素泠指尖翻涌。眼看就要爆发,春华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她们,纹丝不动。
两个人的力量撞在春华手上,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春华吐了吐蛇信子,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你们……给我的族长……嘶……带来困扰了……嘶……请停下。”
乔素泠和春华交过手,知道她的厉害。那次在树林里,她拼尽全力都没能伤到这条黑蛇分毫。她咬了咬嘴唇,甩了甩手,收回了凝聚的水流。
“……行吧。”
乔婉凌没有立刻收手。她看着春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暗暗吃惊——自己刚才已经用了全力,却连这只手都挣不开。
这条黑色的陆生蛇,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如果真打起来,自己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对方是族长姐姐的族人,真打起来,只会让小乔为难。她不甘地“哼”了一声,也收回了风。
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春华松开手,退后一步,无声地滑回司马懿身边。
另一边,小乔终于从姐妹重逢的激动中缓过神来。她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远处那几个正在“用餐”的身影,眼睛一亮。
“文姬!貂蝉姐姐!你们在——”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见了蔡文姬。那只碧绿色的蜘蛛正用背上的四根蜘蛛爪牢牢抱着一具尸体,口器深深地插在尸体的胸腔里,一鼓一鼓地吸着什么。
那尸体的脸色已经发青,眼珠凸出,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而蔡文姬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像在喝一碗热腾腾的汤。
小乔的瞳孔地震了。
然后她看见了貂蝉。那只紫色的猫浑身是血,毛都结成一绺一绺的,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红得发紫,血管还在微微抽搐,貂蝉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一口咬下去,血“滋”地溅出来,糊了她半张脸。
她抬起头,看到小乔,满嘴是血地笑了,笑得温柔又甜美。
“小乔小姐,好久不见呢!”
小乔的脸“唰”地白了。她“嗖”地一下躲到大乔身后,双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尖得能穿透耳膜。
“啊——!我的天呐!他们、他们怎么变成怪物了!?”
阿古朵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