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睡着了,悄悄潜进去,把屋里里里外外都翻一遍。
尽量确认一下所有可能暴露的文件位置,随时准备全部收走。
到时候,只要是带字儿的都不能留。
避免留下什么线索被敌人查到,给组织造成更大的损失。
还有就是摸清楚对方都接触了什么人,尤其是那个之前和他在茶楼接头的女人。
她很可能就是差一步就能顺利回到大陆的那个交通员,
如果真是她的话,刘德信得想办法找到她的位置。
保住她,就等于保住一条联络线。也许还能借她的渠道,把自己送出去。
接下来几天,刘德信开始全天候跟踪蔡全忠。
不得不说,这人已经沉迷于享受到了骨子里,彻底没救了。
时不时就去那个波丽露西餐厅吃饭,喝着红酒,吃着牛排,挥动着刀叉,欣赏着音乐。
在白区里工作,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适当讲究一点可以理解。
但是学成这样,吃穿用度比小资还小资,已经彻底偏离了工作的初衷。
这不叫适应环境,纯粹是腐化堕落。
虽然他出行还保持着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但是晚上刘德信去“光顾”他家里检查时,却发现他完全没有什么警惕性,什么布置都没有。
而且还发现了一个让刘德信皱眉的情况。
蔡全忠跟一个女的住在一起,对外说是兄妹。
就是年龄差得有点大,看着怎么都不像。
几天下来,刘德信把对方的行踪和家里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蔡全忠也没有任何察觉,始终沉溺于温香软玉中,过着神仙日子。
对,这家伙竟然和这个“妹妹”是真正的同居,夫妻的那种。
后来听两个人的聊天,刘德信也弄清楚了,那女孩儿是他妻子的妹妹,也就是小姨子
刘德信看向对方的眼神儿已经不对劲儿了,怎么看都是他在诱骗女生,实在是太畜生了……
想到这人将来的所作所为,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刘德信的心里只剩下厌恶。
在照常监视的一天晚上,他听到了两个人在屋里聊天。
那女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听了一会儿,刘德信才弄明白——她怀孕了。
看样子非常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年代民风保守,如果姑娘未婚先孕,将要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家族的羞辱,社会的歧视,哪一样都能把人逼疯。
而且他们还是以兄妹的名义住在一起,要是传出去,惹来人追查,连身份都有暴露的危险。
从蔡全忠的脸色看,他应该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要是被组织知道,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当晚他一直安慰着女孩儿,说些什么“别怕”、“会想办法”之类的话。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得了自己。
估计心里也慌得一批。
第二天一早,蔡全忠匆匆忙忙就出了门,脸色很不好看。
刘德信随即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果然,这次又看到了之前和他接头的那位女士。
两人在一家茶楼里碰面,隔着窗户能看到他们在低声交谈。
接头之后没有多待,两人又匆匆分开了。
分别的时候,刘德信听到蔡全忠称呼女士为“陈太太”,对方则称呼其“老郑”。
一听就知道都是化名,地下工作嘛,很正常。
刘德信这次没有跟着蔡行动,而是选择追踪陈太太,七拐八拐之后,对方进了一家旅馆。
刘德信就在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蹲守等着。
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陈太太换了一身打扮出门了。
刘德信远远地跟着对方,穿过好几条街,最后发现对方到了北市大安区的一处高档公寓。
从外面停着的几辆军用吉普,以及门口站岗的警卫人员来看,里面住的应该是军方的大人物。
刘德信心里一沉,猜测出了结果。
估计这就是吴将军的住所了。
陈太太能出入这里,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看来未来的大祸,眼前就已经露出苗头了。
蔡全忠的被捕叛变是主因,而两条不同的线横向牵扯到了一起,也已经注定了后面的悲剧。
刘德信不敢靠太近,担心被特务们盯上,毕竟这是军方要员的住所,门口有警卫,周围肯定也有便衣在转悠。
他只是在远处找了个角落,远远地观察着。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陈太太从寓所里出来了。
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军官,穿着笔挺的军装送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