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一盏台灯,灯光昏黄。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挡,难怪从外面看上去像是熄灯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桌上摆着两个空杯子和几碟吃剩的小菜。
看来酒确实喝过了。
余则成坐在房间角落的一把椅子上,背靠着墙,姿势看似随意,实则随时可以起身。
他的右手搭在大腿上,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枪。
跟同事喝过酒,但显然没有多喝。
他的姿态、他选的位置,全都说明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
哪怕是在自己家里,哪怕刚送走了一起喝酒的同事,依然保持着这种警觉。
不过,他虽然没有信刘德信在书店里说的那番话,却也没有把他当成敌人。
没有开枪,没有喊人,没有做出任何敌对的举动。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愿意见面,愿意听一听来人到底要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那句“左蓝”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还是因为在蛙岛断了线之后,一个人扛得太久太久,终于盼来了一个可能是自己人的声音。
哪怕只是一丝可能,他也不想放过。
刘德信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几秒,先开了口。
他没有打听余则成到蛙岛之后的具体情况。
那些事情等余则成跟上级汇报就好,不需要自己来过问。
刘德信先是详细说了当年在津门产生交集的经过。
时间、地点、人物,尽量说得具体。
余则成听得很认真,身子微微前倾,偶尔点点头。
有时候会插一两句话,问一些细节。
这是在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