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交流,自觉排好顺序搬运伤员,自觉在走廊的转角处安排人放哨。
尽管所有的看守都已经昏迷了,但长期地下工作养成的习惯让他们本能地保持着警戒。
到了二楼东侧尽头的一间牢房,刘德信打开门,顿了一下。
这间牢房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面积稍大一些,有床有桌有椅子,布置得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卧室。
里面有四个人,两大两小。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几岁的样子,呼吸轻浅而均匀,都睡着了。
女人和孩子一起歪倒在床上,也是昏迷的状态。
男人坐在椅子上,衣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
虽然是看守所发的囚服,但明显是新的,没有血迹也没有破损。
但他的脖颈和手腕上,还是能看到明显的旧伤痕迹,有些已经结了痂。
显然,这一家人得到了某种程度的优待。
刘德信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看守所这种地方,一个犯人突然被优待,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想。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致中。
“这人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致中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四个人,目光停留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
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陈则明。”
刘德信对这个名字也有印象,同样是组织在蛙岛的重要干部,曾经跟张致中一起并肩战斗过。
只不过,他显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