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铲收回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泥,站直身子。
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
山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平地降得更快,斑驳的树影遮掩下,更是多了一些凉意。
刘德信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心里还是堵得慌。
不是因为杀人,从四九城到吕宋到蛙岛,面对敌人,他早就不会心软了。
让他膈应的是蔡全忠这个人。
一个革命者,一个被组织培养了多年的老干部,到头来为了一块牛排、一顿西餐,丧失革命气节,把什么都卖了。
活到最后成了个笑话,死了以后也让人恶心。
但恶心归恶心,事情还得继续办。
北市那边,张致中和七十多号人还藏在六张犁,眼下不知道情况如何。
证件的有效期也快到了,得赶紧回去。
更别说还有大几百万两的黄金等着去拿呢,这个才是除了救人之外的重中之重。
他辨了辨方向,找准了路,转身朝山下走去。
回到平地,躲开之前的仓库,选了另一条路回到市区。
行李早就收进空间,房也退了,刘德信没有回旅馆,直接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打算看看下午还有没有北上的列车。
要是没有,就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躲进空间猫一夜,明天一早走。
不管怎样,他得尽快回到北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