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定宇看着小舅子这副损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骂道:“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鬼!你们以为人家好欺负,结果没想到吧……呵呵!”
夏定宇这一句话在‘呵呵’的冷笑声之后,就没有了下文,但楚远航却明显听出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意味。
他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夫,是不是有谁给那家人撑腰了?是不是,那个谢什么的副书记?”
刚才许冬生和他特别强调过,那个姓罗的家长说了一句‘现在我们也有……’似乎是说漏了嘴。
仔细想想,对方明明一开始窝囊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却把腰杆子挺得硬邦邦,里面肯定有蹊跷。
夏定宇心说这个混账倒是不傻,一下子就猜对了一半。而剩下那一半,却是猜错了给那家人撑腰的对象。
对他来说,这个案子引起了谢国铭的关注和重视,就已经变得有些棘手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招来了梁惟石入场……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态有些爆炸。
还是那句话,自从他来到江南,好像就没有一件事是顺顺当当的。即使谋划的再好,考虑的再周全,也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意想不到的纰漏。
“魏同期怎么说?”楚新韵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从丈夫的反应可以看出,事情出现了连丈夫都难以掌控的意外状况。难道真像她弟弟猜的那样,是谢国铭亲自出面为那家人主持公道?
“魏同期说,这个案子除了有谢国铭的指示……还牵扯到了,梁惟石!”
夏定宇神色阴沉地回答道。
梁惟石!?
听到这个名字,楚新韵脸上不禁露出深深的惊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丈夫是这个反应,牵扯到了这个人,那真不比面对谢国铭轻松,不,甚至比对上谢国铭还麻烦!
而一旁的楚远航则是满脸的迷惑,下意识地就想问上一句——‘梁什么的是谁啊?很厉害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息死角和认知盲区,楚远航也不例外。说起来,梁惟石是有名气不假,但也没有到家喻户晓的地步,楚远航没听说过也不算稀奇。
“那家人是没什么背景,但是,那个女孩却有个年纪不大辈份挺高的小叔,偏偏这个人,正好就是梁惟石的同学!”
说到这里,夏定宇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小舅子,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道:“远航啊,这回我也帮不了你了,你啊,自求多福吧!”
楚远航一听就傻眼了,忙不迭地说道:“姐夫,姐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那个梁什么石是什么人啊?”
“不是,他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得上姐夫你吗?”
要是在往常,小舅子最后这句马屁,夏定宇也就勉强受用了,但是现在,他却发自内心地感到刺耳和厌恶。
“不知道梁惟石是谁,你可以自己去打听。至于他能不能比得上我……你觉得我为什么说,帮不了你了?”
夏定宇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肯定是不愿意承认,梁惟石比他厉害,但就算是两人之间五五开,他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与梁惟石较量。
为什么?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全不占,因为小舅子确实是强奸犯,因为于情于理于法没有一条能搭边儿……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张行开战,势必会被占据大义制高点的梁惟石穷追猛打。到时护不住小舅子不说,自己恐怕都得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之前他就说过,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所以,为了小舅子与梁惟石硬刚,风险太大,还是算球。
“姐,你帮我说说话啊!你们要不管我,我可就完了啊,我不想坐牢啊!”
楚远航是真没想到,那个梁什么石竟有如此巨大的威慑力,连他这个姐夫都十分干脆地打起了退堂鼓。惊慌之下,连忙拉住姐姐的胳膊,哭丧着一张脸哀求道。
楚新韵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弟弟,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长长一叹说道:“看来,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楚远航闻言心中顿时一喜,立刻说道:“我就知道,姐你肯定会有办法的。姐你快说!”
夏定宇用略显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知道妻子聪慧过人,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小舅子的狗命!
楚新韵伸手轻轻拍着弟弟的肩膀,声音柔和却坚定地说道:“去自首吧,远航!”
心中满怀期待的楚远航听到这句话,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连夏定宇都愣了一下,随后很干脆地点头同意道:“你姐说的没错,你赶紧去自首,我们再给你找个好律师,争取在量刑上减轻惩罚!”
楚远航怔怔地看着这对两口子,心说好一个‘妇唱夫随’啊!姐你是真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