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在听呢!你确定,是梁惟石没错?栋梁的梁,竖心惟,石头的石,现在的恒阳市委书记?”
在长达数秒的沉默之后,手机里响起郭骏才有若连珠炮般的反问。
“是,是吧!”
楚国海心中顿时一跳,这个梁惟石,竟然是恒阳市的市委书记?欸?恒阳市,好像是县级市吧?
不对啊,就算是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女婿如此顾忌?
而听郭骏才的语气,似乎很严肃很急切的样子。难不成,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老楚啊,你和我说实话,就这件案子,你真没找过你女婿吗?”
电话的另一端,郭骏才神色凝重地问道。
“没,没啊。定宇最近很忙,我寻思着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就给你打了电话,怎么了老郭?”楚国海佯装疑惑地反问道。
“我就是奇怪,你真不知道梁惟石是谁?就算你不知道,你女婿也不应该不清楚!”郭骏才眯着眼睛说道。
他琢磨着,楚国海肯定没和他说实话。
楚国海心里感到有些不安,连忙问道:“老郭,定宇没和我们说过。这个梁惟石,很厉害吗?”
郭骏才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纠正道:“那怎么能叫很厉害呢?那是,那是相当的厉害!”
“人家的背景,在上面,不然,优秀的年轻干部那么多,为什么只有这位成为了最年轻市委书记?”
“他今年才三十三岁,你知道这个年纪代表着什么吗?我告诉你,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楚国海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女婿开始还好端端的,后来就忽然变了脸,原来这个梁惟石,是连女婿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物。
这,这下子可麻烦了!
“梁惟石在那里,影响力有那么大吗?”楚国海心里有些发慌地问道。
毕竟只是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手中权力有限,别人敢不敢惹是一回事,给不给面子是另外一回事。就拿这个案子来说,梁惟石还能管到白云市吗?
“去年年末,我们江南省,原省委常委、甘泉市委书记丁启望,原副市长祁顺利,原交通厅副厅长胡敏学,原市政集团董事长郑辉……从上到下,一批领导干部被查,还有老书记阎德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郭骏才语气深沉地问道。
楚国海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应该是一个设问句。
而既然是设问句,那么对方就会自行公布答案。
郭骏才等了两秒钟,没等到对方‘什么原因?’‘难道是和梁惟石有关?’之类的‘捧哏’,未免有些不爽,但也只能继续说道:“没错,正是因为梁惟石!”
言外之意,就问你人家到底有没有影响力?人家不但有,而且还是大大滴……
楚国海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照对方这么说,那他儿子岂不是等于一头撞在了插满钉子的铁板上,死定了?
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儿子逃过这一劫。
想到这里,他拉下老脸,软声恳求道:“老郭,这件事关系到我家远航未来的人生,你,务必要帮我这个忙啊!”
郭骏才长叹一声回道:“咱们多年的交情,我要是能帮,怎么可能不帮呢?只是,就算我去找了吴煜,也不会有太大希望……”
副省长绝对属于位高权重的领导干部,但是,和省委副书记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更别说,这里面还牵涉到了梁惟石。
这么说吧,除非是夏省长发话,否则,吴煜不可能蹚这个浑水,因为风险太大,弄不好会被淹死。
“事在人为!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能放弃,拜托了老郭。”
楚国海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哀求之意。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不过老楚啊,这个事儿不是小事儿,我觉得,你还是给你女婿打个电话,如果他能和梁惟石谈一下,事情可能会好办得多!”
郭骏才意味深长地劝说道。
“嗯,我会的!我就是想着多措并举,多管齐下,这样能更有把握一些。”楚国海口不对心地回答道。
“那最好了!我这就给郑煜打电话,你等我消息。”
郭骏才放下手机,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然后忽然觉得有些困倦,于是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顺势往沙发上一躺,眼睛一闭,两腿一蹬。
“你,不是要给郑煜打电话吗?”妻子从卧室出来,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刚才丈夫说的话,她在里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答应了楚国海办事,怎么现在却一动不动,躺着挺尸了呢?
“不要着急,休息,休息一会儿!”郭骏才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挥了下手说道。
如果他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