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就在魔法囚笼完全形成的同一时间——
在囚笼的中心区域,也就是那怪物的头顶正上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不规则的、拳头大小的“点”。
那不是阴影,不是洞穴,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虚无”。
下一瞬,这个黑点开始了急速的、不可思议的扩大!
就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但速度快了千百倍!
随着它的扩大,一种恐怖的现象出现了——以这个不断扩张的黑色区域为中心,它的四周,包括空气、光线、尘埃、甚至是魔法囚笼的紫色光壁,都开始了疯狂的、明显的坍缩!
一切物质与能量,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吸力撕扯着,扭曲着,投向那片不断扩张的、代表着终极湮灭的漆黑!
魔法囚笼在剧烈震荡,紫色的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依旧顽强地将那恐怖的吸力和坍缩效应限制在囚笼范围之内,没有丝毫外泄。
而被困在其中的怪物,首当其冲,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那片不断
扩大的黑暗,身上的肌肉、甲壳、藤蔓开始崩解、剥离,化作最基本的粒子,被那片虚无吞噬!
它坚持了不到一分钟。
在那不断扩张、疯狂坍缩吞噬一切的漆黑虚无面前,即使是这拥有恐怖再生能力和适应性的怪物,也只是徒劳地挣扎了片刻。
它的咆哮从震怒变成了痛楚的嘶吼,又从嘶吼化为绝望的哀鸣。
它那拼接的躯体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撕扯、拉伸,肌肉崩断,甲壳粉碎,藤蔓化为齑粉,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片代表着终极湮灭的黑暗面前失去意义。
最终,在一阵剧烈到极点的空间扭曲和光线折射中,它庞大的身躯被完全扯入、吞没进了那坍缩的黑洞之中,连同最后一丝气息和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魔法囚笼内,只剩下那片依旧在缓慢旋转、但已经停止扩张、并开始逐渐变淡、缩小的漆黑区域,以及周围被撕裂得乱七八糟的空间褶皱。
见状,远处紧张观望的梁羽和耗尽大半魔力、脸色苍白如纸的茵弗蕾拉,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茵弗蕾拉甚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用魔杖撑住地面才稳住身形,显然刚才那一记法术对她的负荷极大。
梁羽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但心中更多的是庆幸。
他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那怪物虽然诡异强大,但在茵弗蕾拉这种规格外的湮灭法术面前,终究还是被彻底抹除了。
然而——
就在那坍缩的黑洞即将完全消散、化为最后一缕黑烟的瞬间!
异变陡生!
“噗嗒。”
一声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坠落声。
只见一样东西,竟然从那即将闭合的黑洞残余中,掉落了出来,“啪”地一声轻响,落在了囚笼内部焦黑破碎的地面上。
那是……一只“手”。
一只属于刚才那怪物的、由扭曲藤蔓与尖锐木刺缠绕而成的右手!
正是之前被梁羽冻结、又被怪物自己扯下吞吃后再生的那一只!
此刻,这只孤零零的断手,竟然完好无损!
而且,它的表面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清晰可辨的、散发着不祥灰白色的朦胧光晕,就像一层脆弱的保护膜。
正是这层奇异的灰白光晕,保护着它,没有在掉出黑洞的瞬间就被其中残余的湮灭之力二次卷进去、粉碎殆尽!
这诡异的一幕,让梁羽和茵弗蕾拉刚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断手在脱离黑洞、落地之后,表面的灰白光晕并未消散,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活力,微微闪烁起来。
紧接着,在梁羽和茵弗蕾拉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只本该是死物的断手,竟然开始了疯狂的、违背常理的“壮大”!
就像是时间倒流与生长加速的诡异结合
!断手的截面处,无数肉芽般的暗红触须和黑色藤蔓再次疯狂涌出,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简单地再生出一条手臂,而是以那只断手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膨胀、构建!
肌肉组织凭空生长,扭曲的骨骼架构迅速延伸,甲壳与鳞片覆盖其上……就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一个完整的、与之前那怪物有着七八分相似、但体型略小一圈、气息却更加凝练诡异的“人形”轮廓,已经赫然出现在了囚笼之中!
虽然还没有完全凝实,但那狰狞的头颅轮廓、扭曲的肢体、以及那种令人作呕的不祥感,已经扑面而来!
它就像是从那怪物的“概念”或“本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