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回头远远地望着那片烟尘与雷光逐渐散去、裂纹密布的紫色囚笼,以及其中那个不断撞击、即将破笼而出的可怖身影。
气氛压抑而紧张。
“怎么说,茵弗蕾拉?”
梁羽的声音因为急速奔跑和紧张而有些喘息,但语气却异常冷静。
“你有把握吗?”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脸色苍白、左臂伤口被简单包扎、仍在渗血的哈基米,又看向茵弗蕾拉。
“我的攻击……目前看来对它无效。”
他的话很直白。
“那么也就意味着,哈基米的攻击性质相近,大概率也是一样。”
“所以现在……”
梁羽的目光最后落在茵弗蕾拉和一旁紧握拳头、小脸紧绷的艾琳娜身上。
“只剩下你,和艾琳娜。”
茵弗蕾拉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的脸色同样凝重,刚才那一记耗费巨大的湮灭法术都没能彻底杀死对方,反而让其以一种更加难缠的方式“重生”,这让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不过,她有不同的想法。
“或许……不是无效。”
茵弗蕾拉的目光锐利,盯着远处即将破碎的囚笼。
“只是这些攻击的‘量’或‘质’,还没有达到它所能承受的上限。”
“就像之前,你的冰系攻击被它吞噬、适应,但我的湮灭法术能将其几乎完全抹除,只是……没想到它还有那种概念性的重生手段。”
梁羽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
“这种事情我能不知道吗?”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躁。
“你要是没办法,那就赶紧想!它——”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却震撼的爆裂声!
“轰咔——!”
紫色的囚笼,彻底崩碎了!
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和四散的雷电!
烟尘中,那道更加矫健狰狞的灰色身影,仰天发出一声充满解脱与暴怒的长啸。
随即,那双暗红的复眼再次准确地锁定了他们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轰隆隆地追了过来!
茵弗蕾拉她们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时间更紧迫了。
“或许……还有另一个办法。”
茵弗蕾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伸出手,指向西方向。
“距离这里大约三百公里,那边……有一座中型规模的城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梁羽、艾琳娜和哈基米。
“如果想不付出太大代价解决它,或者说……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这是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
她的意思很明显——祸水东引,将这杀不死的怪物,引向人口稠密、防御力量更强的城市,利用那里的人力物力来对抗、消耗,甚至……借刀杀人。
这一次,梁羽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直接拍板同意了下来。
“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就按你说的办。”
梁羽这话说出,茵弗蕾拉与艾琳娜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茵弗蕾拉的惊讶在于,她没想到梁羽会同意得如此干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城池的具体情况或可能的后果。
而艾琳娜的惊讶,则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置信和心疼。
她猛地抬头看向梁羽,眼中满是不解和急切。
“梁羽!你……”
她刚想开口劝说,不应该把无辜的人卷进来,这是在害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旁边的茵弗蕾拉迅速地、用力地捂住了。
“唔!”
艾琳娜挣扎着,不满地瞪着茵弗蕾拉。
茵弗蕾拉对她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别说了。”
茵弗蕾拉的声音很低。
“他肯定是从伊蕾娜口中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这么做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转身、面无表情地开始辨认方向、准备带路的梁羽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后面的这句话,茵弗蕾拉没有说出口,她不想,也不愿在此刻提起这个。
但艾琳娜从她的眼神和前一句话中,仿佛明白了什么,身体一僵,挣扎的力道小了下来,眼中的不解被一种更深的迷茫和不安取代。
确定了方向和策略后,几人不再耽搁,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撤离,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西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