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这些人一旦被殿下收编,会不会有人打着燕王府的旗号仗势欺人,给会殿下惹来祸端?”
“如今天下太平,日子越过越好,将来送食郎之数,恐以千万计。”
“千万之众,又熟稔各地风土人情,殿下,此事莫说您,便是太子殿下,也断不敢轻易触碰。”
朱棣听完,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敢情这位是误会了。
“先生误会了。”
他笑着摆手。
“孤的意思是,可否挑选一批可靠人手,入尚膳监学艺,待他们习得手艺,孤再以这些人为厨,开一间酒楼。
“专卖宫中御膳风味,不知能否赚得大钱?”
权正一听,也愣了愣,随即失笑。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这动作掩了掩脸上的尴尬。
“能啊。”
他放下酒杯,眼里有了笑意。
“朝中权贵、地方士绅、富商巨贾,素来爱附庸风雅,追捧稀罕物事。”
“此店可只做贵人生意。”
“一碗寻常面食,只需加上皇家同款口味六字,便可标价十两银子。”
“那些贵人非但不会嫌贵,反倒会觉得合其身份,必定趋之若鹜,财源滚滚。”
他想了想,又道:“若是殿下再请几位大儒,写几首诗词夸上一夸,说什么‘此味只应天上有’,那生意,只会更好。”
朱棣听得眼睛一亮,但权正话锋一转:“只是,殿下就不怕陛下怪罪?”
亭子里静了一瞬。
朱棣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随即又咧开嘴,笑得有些混不吝。
“怕什么?孤如今这般境况,还有何可惧。”
“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
大不了就是挨顿揍,再被敲走些银子罢了。
七百万零两千两的债都背上了,还怕多一点?
权正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这位殿下是心大还是脸皮厚。
简直有类高祖,颇有高祖之风。
不过既然殿下不怕,他便也认真参谋起来。
“若殿下当真要做,这酒楼,不宜设在南京。”
“如今海运北转,殿下可将酒楼开在北地。”
“寻一处宽敞地界,酒楼居中,四周允许百姓摆摊设摊营生。”
“时日一久,便自成一个小集市。”
他抬眼看向朱棣,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殿下可上奏陛下,言说此举是为拉动民生、安定市井。”
“赚富贵人家之资,补贴寻常百姓之用,陛下即便知晓,也不会过多责难。”
朱棣听完,愣了一瞬,随即拍案大笑。
“先生之才,可比管仲。”
权正含笑拱手:“殿下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