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于郑国,忘信义于吾家。”
就您这水平,也好意思说文采?
李渊耳朵尖,听见那声笑,手里的玉带轻轻晃了晃。
“二郎,你的血脉,难道不是朕的吗?”
李世民收了笑,一本正经道:“当然是。”
“只不过这文采是遗传谁的,可说不好。”
李渊晃玉带的幅度大了些。
“真以为朕不敢打你?”
闻言,李世民也晃了晃手里的玉带。
李渊大怒:“逆子,你要弑父!”
“您打我,”李世民往角落看了一眼,“我就打高明呗。”
正在角落看戏的李承乾懵了。
咋还有我的事?
阿翁打阿耶,阿耶就打我?
那我打谁去?
他连忙看向李渊,眼神里写满了“阿翁,算了吧”。
李渊微微摇头,一脸严肃:“高明,阿翁今天便教你如何破人质战术。”
李承乾原本心都凉了半截,但一听有破解之法,那点凉意瞬间被冲散了,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果然是阿翁,连人质战术都能破解!
李渊中气十足地喊了出来:“凡有劫质,皆并杀之,不得赎以财宝!”
话音落下,玉带便朝李世民挥了过去。
李世民见状,反手一扬玉带,直奔李承乾而来,边跑边桀桀桀的大笑。
“高明啊,你还没读过《后汉书》吧?”
“汉时就有破解挟持人质之法了,不管人质,直接击杀匪徒!”
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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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宝年间。
卢山郡,瓦屋山。
传闻,老君骑青牛从此入蜀。
汉朝张道陵,亦来此传法。
如此名地,修仙三人组自然不会放过。
鸳鸯池畔,水波不兴。
李白斜靠在石头上,手里捏着根草茎,朝旁边的杜甫打趣:“原来子美身世竟是如此显赫。”
杜甫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笑道:“太白兄亦是陇西李氏一脉,冥冥之中,一切皆有注定。”
李白哈哈一笑:“我这个李和圣人的李,离了十万里还不止,还是子美更近一点。”
杜甫也笑着摇头:“若按后人这种算法,恐怕长安有一半的人都能和太宗陛下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又道:“今之左相,还是太宗曾孙呢,不也做了左相嘛。”
杜甫口中的左相叫李适之,是李承乾的孙子。
他能当左相,是因为人人都知道他没有继承权。
杜甫这话的潜台词是:他那样的,都只能勉强算圣人亲戚,我这样的,怎么能算圣人亲戚呢?
李白听懂了,搂着杜甫哈哈大笑。
高适蹲在一旁,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沉默了。
我不该在这里。
我该在山底。
我现在就该直接从山顶跳下去。
他正生着闷气,身旁突然蹲下两个人,一左一右搂住了他的肩膀。
“刚才子美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我觉得他说得对。”
李白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笑:“数百年前,你我的先祖恐怕想不到,某一天李氏子、杜氏子、高氏子,居然会成为道侣,一起寻仙问道。”
道侣一词,直到千禧年,都还是指一起修行的道士同伴、志同道合的朋友。
是随着网络小说和游戏的兴起,才逐渐演变为指一起修行的男女。
但高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刷地红了。
太白兄,他心里有我啊!
他心里不是只有子美!
池水微漾,山风轻拂。
瓦屋山的云海在远处翻涌,像煮沸了的瑶池,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三人的影子落在池边,歪歪扭扭的叠在一起。
李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走吧,下山。”
杜甫跟着站起来,掸了掸袖子。
高适还蹲着,脸红得像晚霞。
“走啊。”李白回头看他。
高适“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三人沿着石阶往山下走,谁也没说话。
只有风声穿过松林,呜呜地响,像是在替谁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