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游见过她,写了一句“红酥手,黄滕酒。”
单从这句便能想见,那双手定是白皙柔嫩,端酒的模样格外动人。
苏轼想必也是看上了这双手,或者是看上别的什么。
少年人的心动本就没什么章法,越是没缘由,越是来得真切,苏轼会对她心生倾慕,倒也合情合理。
但后来苏轼娶了王弗。
王弗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子,苏轼与友人交谈时,她常躲在屏风后静听。
待客人离去,便会细细剖析:这人言语急躁,心性轻浮,不可深交;那人满口许诺,实则虚情,日后必生嫌隙。
苏轼听了直点头,心想这女人比我聪明,我娶对了。
奈何王弗寿数浅薄,二十七岁便匆匆离世。
苏轼将她归葬眉山故里,还在墓旁的山上栽了三万株松树。
三万株绝非小数,若一人每日栽百棵,也得耗时近一年。
苏轼未必栽了这么多,他只是在词里写下这份心意。
但他说了,我们就信。
因为除了信,我们也没别的事做。
王弗死后,苏轼娶了王弗的表妹王闰之。
再后来,又纳了王朝云为妾。
他把日子过的像换季更替衣衫,旧的褪去,新的补上。
熙宁八年,正月二十的深夜,他忽得一梦。
梦中王弗仍在故里,临窗对镜梳理青丝。
他缓步走近,她抬眸相望。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泪水潸然滑落。
苏轼醒后,把这场梦凝于笔端,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但凡梦过逝去之人的都明白,梦里相逢从无多言,多是无声垂泪,醒来时枕畔早已一片湿凉。
你盯着屋顶怔怔出神,分不清梦境是虚是实。
人明明早已不在,可脸上的泪痕却滚烫真切。
苏轼写这首诗的时候,唐琬的祖母还在绍兴的院子里追蝴蝶玩。
按理说他不该写,毕竟他喜欢的是唐琬。
就算唐琬还没出生,他也应该等着。
等个一百几十年,等她长大,然后去绍兴找她。
可苏轼终究没等,他娶了王弗,送别王弗,又与王闰之相伴,身边还有王朝云知冷知热。
日子过得像赶市集,东瞧瞧西逛逛,身边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到最后才发觉,最放不下的,还是最初的那个人。
所以你问,为何苏轼曾对唐琬有倾慕,却在“十年生死两茫茫”里,对王弗满是思念?
答案其实早已明了。
他笔下写的从不是喜欢,而是刻入骨髓的思念。
喜欢是飘忽的,今日倾心于此,明日或许中意于彼。
可思念却是根深蒂固的,如同入土的树木,一旦扎根,便再难拔除。
王弗就是那棵栽在他心底的树。
唐琬是另一棵,栽错了时节与地方,终究难以成活,即便勉强存活,也长不端正。】
弹幕:
说了这么多,我总算看见了真相:“苏轼写这首词的时候,唐婉的祖母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玩。”
希望我写论文的时候能有作者一半功力。
我写作文的时候,要有作者一半功力,也不至于为了字数发愁了。
我生汝未生,我死汝祖小。我恨汝生迟,汝恨我生早。死前留遗憾,茫茫无处找。无论汝跟谁,莫与陆游老。
苏轼看上了这双手,燕丹就该把这双手送给苏轼。
后来太子丹发现给了手也没有什么卵用,还是让秦王政倒拔了垂杨柳,于是心灰意冷,退居北五环,开了燕丹汽配城。
然后三生三世,表哥追表妹?
况天佑和马小玲。
那王弗就是阿秀,王闰之就是王珍珍?
苏轼就是陆游,陆游就是苏轼!
大唐的王仙客转世到北宋成了苏轼,又投胎到南宋成了陆游,一直都在找他的表妹。
等他转世来到现代,娶表妹违法,夙愿也就了了。
~~~
南宋,绍兴十二年。
临安城,和旨楼。
两个时辰前。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站在楼前,踌躇满志。
陆游今天特意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
他摸了摸袖子里叠好的诗稿,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放在后世,这年纪的年轻人铁定要去网吧包夜庆祝成人。
但南宋没有网吧,所以小陆帅哥只能来和旨楼喝喝酒、聊聊天。
有人或许会疑惑:一个写出“家祭无忘告乃翁”的人,怎么能喝花酒呢?
我们总是习惯给人加上刻板印象。
一个人若是坏人,那他从小撒尿都要冲蚂蚁窝。
一个人若是英雄,那他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