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远捂着胸口，身躯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稳，那张沾满鲜血的老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挣扎。
只是，求生的本能终究是压倒了一切。
正如杨风所言，他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若非如此，当初在宗主落寒真君提出需要牺牲老祖以解剧毒之时，他也不会找尽借口推脱，最终让另外两个倒霉鬼去牺牲，而自己苟活至今。
活着，就有无尽的生机；死了，便是一切皆空。
“老家伙，你可要快点选择啊！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杨风手中的仙剑微微挥动，剑锋之上缭绕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那锋锐的剑尖已然遥遥指向了落远的眉心。
只要轻轻一动，这位不朽真仙便将仙魂俱灭。
感受到那仙剑之上传递而来的死亡寒意，落远心中最后的一丝硬气彻底崩塌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打不过，那便……降吧。
“好吧！”
落远长叹一声，整个人颓然低头，“能活着，便不想死了……老夫……选择臣服。”
“哼，算你是个明白人。”
见此，杨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起了那逼命的剑气，“老家伙，你要比你们那个不知死活的老祖落无敌，识时务得多。在这大溪仙国，唯有臣服于主上，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存活，也有机会见证你未来所能到达的高度，甚至……窥探那更高的境界。”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诱惑。对于他们这种卡在瓶颈期无数岁月的老修士来说，“更进一步”这四个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希望……如你所说这般吧。”
落远苦涩地低语一声，不再迟疑。
他闭目凝神，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团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仙魂本源，颤巍巍地飘向杨风。
杨风神色肃然，指尖掐诀，一道繁复晦涩的禁制瞬间打出，毫无阻碍地钻入了落远的仙魂本源之中，狠狠烙印在仙魂最深处。
从此以后，落远的生死便只在杨风一念之间。
“好了，既然归顺，那便在一旁待命吧。”
杨风随手一挥。
……
“砰！砰！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爆鸣声在九天之上炸响，最后一处战场，也是最激烈的一处，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高空之中，狂暴的不朽之气肆虐横扫，将原本祥和的云层彻底撕碎，化作一道道狰狞的空间逆流漩涡。
下方的仙山福地更是遭了秧，在一波波余波的冲击下，巍峨的山峰一处处崩塌化为齑粉，大地龟裂，宛如末日降临。
这是两大不朽之域的巅峰对决！
然而，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实则是一边倒的碾压。
灵玉施展出的“青玉五行不朽之域”，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死死压制着落寒真君的“寒冰不朽之域”。
那原本凛冽刺骨的寒气，在青玉神光的冲刷下，不断消融、瓦解，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死！”
灵玉美眸一寒，指尖轻弹，一道由纯粹五行之力凝聚而成的“不朽青刃”瞬间划破长空，带着必杀的意志，直取落寒真君要害。
在那不朽之域的锁定下，落寒真君惊恐地发现自己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逃脱，甚至连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不好！”
落寒真君大惊失色，生死危机之下，她只能仓促施法。
无数寒冰法则疯狂涌动，在其身前迅速凝结成一面厚重的“仙冰之盾”，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只是，这仓惶之间构筑的防御，又怎能挡得住灵玉蓄势待发的绝杀？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盾在接触到青刃的瞬间便告崩碎。
青刃去势不减，裹挟着凛冽的杀机，狠狠地从落寒真君的胸口划过。
“嗤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之声，落寒真君身上那件护体的极品仙铠瞬间炸裂，碎片纷飞。原本被战甲包裹的傲人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一抹雪白触目惊心。
那青刃并未留情，锋锐的刃气直接削去了她胸口那引以为傲的凸起部分，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啊啊啊啊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加上身为女性强者被当众毁伤躯体、赤身露体的巨大羞辱感，瞬间冲垮了落寒真君的理智。
“我和你拼了！！”
落寒真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双眼赤红，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与伤势，举起手中的仙器——寒冰仙剑，向着灵玉疯狂挥舞劈砍。
这一刻，她那原本运转有序的寒冰不朽之域也彻底崩溃，化作无数暴乱的冰刃四处飞射，再无章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