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攻取集庆,以此为基业。”
“集庆乃江南第一大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
“守将亦思马因,色目人,久经战阵,不可轻敌。”
“但城内粮草不足三月,我军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粮尽援绝,可不战而下。”
“集庆一得,江南尽入我手。”
“此地龙盘虎踞,可为都城。”
“第四步,北伐中原,会师大都。”
“届时,我军当有二十万之众,分三路北上。”
“第一路,徐达亲率五万大军,直取徐州。”
“徐州乃南北咽喉,得徐州则中原门户洞开。”
第二路,常遇春率两万精骑,奔袭济南。”
“济南守军不过万余,且多为步卒,骑兵突袭,可一战而下。”
“第三路,胡大海率三万步卒,沿运河北上,连克沿途诸城。”
“三路会师汴梁后,再合围大都。”
他一口气说完,抬起头,看向邱白。
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各异。
杨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
这份方略比他想的更加激进,也更加周密。
尤其是分兵北上一节,对时机把握的要求极高,但若成功,效果也更好。
殷天正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虽然他老经战阵,但是跟徐达这个天赋怪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根本没法比。
周颠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看看徐达,又看看邱白,再看看那张地图,最后憋出一句话。
“好家伙,这小子肚子里还真有货啊!”
胡大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副手。
他知道徐达有本事,却没想到本事这么大。
“我们商量的时候,也没说这么多啊!”
常遇春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家伙肚子里装着这么多东西?难怪教主让他参赞军务。”
邱白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徐达,目光平静。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得意,没有紧张,只有沉静。
仿佛这份足以改变天下的方略,不过是寻常之物。
良久,邱白缓缓开口。
“好一个平元策。”
他站起身,走到徐达面前。
“从今日起,你为我明教诸军统帅,率军北伐。”
徐达愣了一瞬,随即跪下。
“属下定不负教主信任!”
邱白扶起他,又看向常遇春。
“常遇春。”
常遇春噌地站起来,抱拳道:“属下在!”
“你为先锋,领先锋破敌。”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教主放心,属下必为教主踏平前路!”
邱白点点头,最后看向众人。
“三军整编,即日起各司其职。”
“三个月后,发兵东进!”
众人齐声应和。
“是!”
……
会议散去,众人陆续离开大帐。
徐达走在最后,忽然被邱白叫住。
“徐达,你且留步。”
徐达转身,抱拳道:“教主有何吩咐?”
邱白看着他,淡淡道:“你那平元策,想了多久?”
“教主,这不是我一人所想的。”
徐达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找来了常遇春,胡大海,傅友德他们一起参赞。”
邱白点点头,没有再问。
毕竟,这些家伙在后世,可都是鼎鼎大名,没想到如今竟然全都在他麾下。
徐达犹豫了一下,又道:“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教主为何如此信任属下?”
徐达抬头,双目激动的看着他,咬着牙低声说:“属下不过一介无名小卒,寸功未立……”
邱白抬手,打断他后面的话,顿了顿,看向他沉声说:“你是我明教弟子,我为明教教主,不信你,难道非要怀疑你?”
徐达愣住,半晌,重重抱拳。
“属下……定不负教主!”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稳。
邱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帐外,春光明媚。
远处,江水流淌,滔滔不绝。
……
三个月后,至正十年夏。
江州城外,校场上。
五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五万人,有五行旗的老卒,有天鹰旗的精锐,有归义营的降兵,也有这三个月来从各地赶来投军的青壮。
五行旗的老卒站在最前列,甲胄鲜明,目光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