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姑娘,在下欧阳克,久仰桃花岛威名。”
“家叔与令尊有旧,特来请姑娘过府一叙。”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众人耳朵里。
黄蓉趴在窗台上,嘻嘻一笑。
“欧阳公子,大半夜的请人做客,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规矩?”
欧阳克折扇一展,轻轻摇了两下,笑道:“规矩是人定的。黄姑娘若是不喜欢半夜做客,那便白天来,也是一样。”
“可惜啊可惜。”
黄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白天也没空。”
欧阳克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黄姑娘这是不给在下面子?”
“不是不给你面子。”
黄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看着欧阳克。
“是我爹说了,不许我跟陌生人走。”
“令尊那是担心姑娘的安危。”
欧阳克笑道:“在下与令尊有旧,算不上陌生人。”
“你说有旧就有旧?”
黄蓉撇了撇嘴,不屑道:“我还说我跟王重阳有旧呢,你信吗?”
“.......”
欧阳克听到这话,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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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易站在走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铁青。
他握紧红缨枪,就要冲出去。
“爹!”
穆念慈死死拉住他,眼眶红红的。
“你还有伤……”
“金狗!全是金狗!”
穆易低声骂道,声音里满是恨意。
“爹,你别冲动……”
穆念慈拉着父亲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要是出了事,女儿怎么办?”
穆易浑身一震,转头看着女儿。
穆念慈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穆易的心一下子软了,紧咬牙关。
是啊,他不能让女儿受到伤害!
看着外面的金兵,他松开红缨枪,叹了口气。
“念慈,爹对不起你……”
“爹,你别这么说……”
穆念慈摇了摇头,扶着父亲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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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欧阳克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收起折扇,朝身后的金兵挥了挥手。
“进去,请黄姑娘出来。”
“是!”
金兵们齐声应诺,举起弯刀,冲进客栈。
一楼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桌椅被推倒,碗筷摔碎一地。掌柜的惊叫声从柜台后面传来,还有小二慌乱的脚步声。
“住手!”
邱白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
金兵们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年轻道士站在二楼走廊上,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不带任何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但不知为什么,那些金兵被他看了一眼,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继续!”
一个什长模样的人喊了一声,带头冲上楼梯。
邱白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随手一挥。
紧随其后,一道无形的气墙从掌心涌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楼梯口。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金兵撞在气墙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下楼梯,砸在后面的人身上。
乒乒乓乓——
惨叫声、惊呼声、兵刃落地声混在一起,一片混乱。
几个呼吸的功夫,冲上来的金兵全摔了下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半天爬不起来。
欧阳克的脸色变了。
他翻身下马,走进客栈,抬头看着二楼的邱白。
“阁下是什么人?”
“唔.......”
邱白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淡淡道:“一个道士。”
“道士?”
欧阳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全真教的?”
“不是。”
“那是哪里的?”
“游方道士。”
欧阳克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阁下要管这闲事?”
“不是闲事。”
邱白摇了摇头,目光在黄蓉和李莫愁的身上扫过,轻笑着说:“她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啊?”
欧阳克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既然阁下要出头,那在下就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
言罢,就看见欧阳克的身形一晃,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掌朝邱白拍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