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昆仑山脉的深处,传说中是混沌之气的发源地之一,千万年来,一直被道门的上古结界封印着。”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我们从据点中搜出的密信得知,混沌信徒们计划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在葬灵峰举行献祭,打破道门的上古结界,唤醒更多的混沌力量。而那些早年离开《山海经》、现身现世的山海兽,恐怕就是他们用来打破结界的献祭祭品。”
齐乐的目光死死盯着兽皮古卷上的黑色山峰,指尖的青金光芒与书页的青金纹路共鸣得愈发强烈,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青金色光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山海经》中的驳马、狰兽、鸾鸟,此刻正在西方的天地间奔袭,它们的灵韵中,带着强烈的挣扎与愤怒,还有一丝被混沌之气侵蚀的痛苦,仿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座名为葬灵峰的绝地。
“葬灵峰……”齐乐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的疲惫彻底被决绝取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他抬头看向凌墨,声音洪亮而坚定,穿透了茶店内的寂静,“混沌之根逃向了西方,混沌信徒在葬灵峰筹备献祭,山海兽被引动、被侵蚀。这一战,我们必须去西方。”
凌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玄色道袍下的身躯微微挺直:“道门已经收到消息,许掌门亲自带队,带着道门的镇派法器‘乾坤镜’,正在赶往西域的路上。我们的精锐小队,也会立刻出发,先行一步探查葬灵峰的结界情况。”他看着齐乐苍白的脸色和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语气中多了一丝关切,“齐乐道友,你刚经历灵脉公园大战,灵脉之力尚未完全恢复,是否需要留在沪市休整,待道门大部队抵达后再一同出发?”
“不必。”齐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重新落回石台上。那些寻气兽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纷纷蜷在石台边缘,唯有那几道向西的银痕,如同刻在墨玉台面上的烙印,清晰而深刻,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只微微颤抖的寻气兽,这只石兽的尾部还沾着一丝淡淡的黑色汁液,灰白的身躯上,银亮的足爪依旧执着地指向西方。
齐乐将它轻轻放在《山海经》的书页上。那只灰白石兽仿佛感受到了书中熟悉的灵韵,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它甩动着流线型的身躯,钻进了书页的青金纹路中,与青金纹路融为一体,散发出淡淡的银亮光芒。书页上的青金纹路瞬间变得更加清晰,西方的轨迹也愈发明确,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远方山海兽的气息。
“寻气兽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齐乐握紧了《山海经》,转身看向茶店外的夕阳。残阳的金辉洒在西街的青石板上,给错落的屋瓦和斑驳的墙壁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远处的灵脉公园方向,依旧灯火通明,修炼者们忙碌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还在争分夺秒地修复着受损的灵脉结界。可他知道,西方的天地间,正有一场新的风暴在酝酿,一场关乎山海兽存亡、灵脉安危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我是山海法师,是灵脉守护者。”齐乐的声音在茶店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如同磐石般坚定,“山海兽在哪里,灵脉的危机在哪里,我就该在哪里。”
凌墨看着他坚定的背影,看着他周身缓缓流淌的青金光芒,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敬佩:“好。我们即刻出发,西域汇合。”
话音落下,一道淡紫色的灵光骤然亮起,将凌墨的身影包裹其中。灵光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茶店门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紫光,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齐乐独自站在石台边,目光扫过茶店内的一切——凉透的紫砂壶,墙角渐渐恢复生机的灵植,还有陈老先生亲手栽种的铁皮石斛,茎干上的灵露正缓缓滴落。他深吸一口气,将《山海经》轻轻按在眉心,眉心处的山海印瞬间亮起,青金色的光芒一闪,《山海经》便化作一道流光,收回到了山海印中。
他转身走出了茶店,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西街的青石板上,残阳的金辉渐渐褪去,夜幕开始缓缓降临,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了淡淡的墨色。远处的灵脉公园方向,依旧灯火通明,修炼者们的呼喊声隐约传来,带着疲惫却坚定的力量。而齐乐的身影,却朝着与灵脉公园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不再踉跄,每一步落下,都沉稳而坚定,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青金印记,印记很快便融入夜色,却指引着一条通往西方的道路。
石台上的寻气兽们,此刻尽数蜷缩在那几道向西的银痕旁,灰白的身躯微微发亮,银亮的足爪指向西方,仿佛在为他指引着前行的方向,也在默默守护着那些身陷危机的山海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