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落下,青金色的灵韵瞬间包裹住驳马。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遇上了冷水。黑气不断向后退缩,在青金灵韵的逼迫下,一点点从驳马的皮毛中剥离出来,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夜空中。驳马的嘶鸣渐渐平息,原本疯狂奔袭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它甩动着鬃毛,试图将残留的黑气抖落,独角上的银光渐渐恢复,一点点驱散了眼眸中的浑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齐乐,充满了警惕与哀求,那哀求的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齐乐缓步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只饱受折磨的异兽。掌心灵脉印记亮起,青金色的光芒温柔而纯粹,他轻轻按在驳马的独角上。一股温润的青金灵流从他掌心涌入,顺着独角流淌至驳马全身,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黑色混沌纹路开始缓缓消退,露出底下雪白的皮毛。
驳马的身体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显然是灵流与混沌之气对抗时带来的痛苦,随后,它渐渐放松下来,轻轻蹭了蹭齐乐的手掌,动作温柔而依赖,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遭遇。那呜咽声里,有痛苦,有恐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混沌信徒对你下了手,对吗?” 齐乐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驳马轻轻点头,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它抬起前蹄,小心翼翼地在地上轻轻刨了一下,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混沌之气的侵蚀还未完全消退。它刨开表层的泥土,用蹄尖在地上画出一个扭曲的符号——那是一个由无数黑色纹路交织而成的图案,狰狞而诡异,正是混沌信徒的标记,与凌墨拿出的黑色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随后,它又朝着西方的方向长嘶一声,声音急切而响亮,独角坚定地指向远处的夜空,眼中满是急切。它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体内残留的混沌之气,想要传达更重要的信息。
齐乐心中了然。这匹驳马定是在西域的荒原上被混沌信徒发现,他们看中了它上古异兽的强大灵韵,用混沌之气侵蚀了它的灵韵,试图操控它前往葬灵峰,成为献祭的祭品。驳马凭借着自身的意志,还有守护灵脉的本能,拼死挣脱了控制,一路向东奔逃。却因为混沌之气的侵蚀,迷失了方向,最终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沪市西郊这片荒废的灵草田。
“寻气兽说,还有其他山海兽也被混沌引动了。” 齐乐抚摸着驳马的独角,那独角冰凉而坚硬,却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变得温热。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狰兽、鸾鸟,它们都在西方。我要去葬灵峰,阻止混沌信徒的献祭。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驳马仰头嘶鸣一声,这一声嘶鸣不再凄厉,而是充满了力量与决绝。独角上的银光骤然明亮,如同皓月当空,将周围的夜色照亮。它转过身,四蹄稳稳地踏在地上,朝着西方的方向低下了头,长长的鬃毛垂落下来,遮住了它的眼眸,示意齐乐骑上它。
齐乐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驳马以速度见长,日行千里不在话下,有它代步,西行之路无疑会快上许多。更重要的是,这匹驳马在经历了混沌信徒的折磨后,选择了相信他,选择了与他并肩作战。
他不再犹豫,翻身骑上驳马的背。驳马的皮毛温暖而柔软,丝毫没有被混沌之气侵蚀后的冰冷。周身的青金灵韵与它的银灵光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周围的混沌之气彻底隔绝。它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夜风在齐乐耳边呼啸,带着郊野特有的清新气息。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远处的村落早已沉睡,只有几点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寻气兽在《山海经》中发出欢快的银鸣,显然是对这匹新伙伴的到来感到高兴。识海中的西方轨迹愈发清晰,青金纹路勾勒出的路线,直指葬灵峰的方向。
行至夜半,天边的月亮渐渐被乌云遮蔽,夜色愈发浓稠。驳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鼻息变得粗重,显然是长时间的疾驰让它有些疲惫。齐乐察觉到,空气中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不再是之前的若有若无,而是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甚至隐隐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西方的天际传来,那威压中带着混沌之气的疯狂与暴虐,还有一丝上古凶兽的凶性。
他抬手拍了拍驳马的脖颈,掌心的灵韵轻轻传入,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示意它停下。
驳马停下脚步,不安地刨了刨地面,独角上的银光微微闪烁,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巍峨耸立,如同沉睡的巨人,笼罩在浓浓的黑雾之中。山脉上空,乌云密布,黑色的混沌之气如同墨汁般在云层中翻涌、滚动,隐隐有雷光闪烁,却没有半分雨水落下,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