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湖轻轻点了点头,人面露出感激的神色,温顺地任由齐乐疏导。半个时辰后,它体内的水灵气终于平复下来,湖水也渐渐退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沿岸的百姓们透过灵能屏障看到危机解除,纷纷欢呼起来,对着齐乐的方向挥手致谢。
齐乐撤去灵韵,落在孰湖的背上,拍了拍它的脖颈:“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孰湖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振翅飞起,朝着太湖深处飞去。蜚与鸾鸟紧随其后。
太湖深处,有一座隐匿在水雾中的岛屿,灵气复苏后这里成为未被开发的灵地,水灵充沛,灵草遍地,正是一处绝佳的栖息地。孰湖落在岛上,亲昵地蹭了蹭齐乐的手臂,蛇尾卷来一枚晶莹的水珠,递到他面前——那是它的本源灵珠,代表着绝对的信任。
齐乐接过灵珠,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嘴角扬起一抹肆意而真诚的笑意:“放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和道门在,没人敢来扰你。”
孰湖欢快地嘶鸣一声,在岛上奔跑起来,鸟翼划过水面,激起阵阵涟漪。齐乐望着它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桀骜。他抬手点开灵能通讯器,给许轩发了条讯息:“事办完了,太湖灵脉暂时稳住,孰湖安置在湖心岛,你让人来设个保护区,再派两队执法队盯着,别让阿猫阿狗再来捣乱。另外,这次行动的报告你帮我写,就说按报备流程执行,无人员伤亡,后续修复费用走道门专项经费——毕竟我可是提前汇报过的,锅你得背好。”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许轩无奈的回复:“知道了,你这甩锅侠。为什么事就快回沪市吧,长老会已经在问了,我帮你挡着呢。”
齐乐轻笑一声,收起通讯器,翻身骑上蜚,朝着沪市的方向飞去。他知道,灵气复苏后,山海生灵现世的脚步不会停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他不在乎。凭借着《山海经》的力量,凭借着第九境巅峰的修为,更凭着身后有华夏道门撑腰(和许轩这个背锅侠),无论遇到什么,他都能以最肆意的姿态,护得一方安宁,守得山海无恙。
太湖湖心岛的水雾还在缭绕,齐乐将孰湖的本源灵珠妥帖收好,看着那雪白的异兽在灵草丛生的岛上欢腾奔跑,蛇尾卷起串串水花,才翻身上了蜚背。鸾鸟振翅时洒下的五彩灵光,与湖面波光交织成练,将残留的水灵气涤荡得愈发澄澈。
“许轩,保护区的事尽快落实,执法队多派些人手,别让阴沟里的老鼠钻了空子。”齐乐对着通讯器叮嘱一句,指尖划过眉心的《山海经》印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接连处置山挥、孰湖两桩事,纵使他是第九境巅峰,灵韵也消耗不小。
蜚踏雾升空,朝着沪市方向疾驰。下方太湖沿岸,百姓们已陆续返家,道门修士正配合军方修复受损的灵脉防护,袅袅炊烟与灵韵交织,一派劫后余生的安宁。齐乐望着这景象,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指尖摩挲着夕给的白瓷小瓶,瓶中安神灵露的余韵还在掌心萦绕。
返程不过半个时辰,腕间的灵能通讯器突然震动,并非许轩的加密频道,而是一道带着上古灵韵的莹白灵光——是夕的传讯符。
“主人,速归。”夕的声音透过灵韵传来,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茶店寻气兽异动,图腾显兆,西方有大恐。”
传讯符的灵光消散,齐乐心头猛地一沉。寻气兽异动绝非小事,先前孰湖濒临失控时,茶店的寻气兽不过是轻微躁动,如今竟让夕如此急促传讯,可见西方的危机远胜从前。他立刻让蜚放缓速度,眉心《山海经》自动飞出,金光书页翻涌不息,却并未停留在某一篇章,反而泛着淡淡的暗红,如同被某种不祥气息浸染,显然是感受到了同源的危机。
“夕,具体方位可有感应?”齐乐对着通讯器急声问道,指尖青金灵韵流转,试图捕捉那丝遥远的不祥。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寻气兽密集如雷的银足敲击声,夹杂着狰兽尾尖暖焰燃烧的噼啪声,显然茶店的异动还在加剧。“西方蜀地一带,灵韵紊乱,恐气弥漫。”夕的声音带着凝重,“道门分部刚传来零星讯息,青城山附近已出现异常恐慌,似是……上古异兽现世之兆。”
齐乐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山海经》中的记载——“酸与,其状如蛇,四翼六目,见则其邑有恐”。那是专司恐惧的上古灵物,其能力直指人心,远比山挥的戾气、孰湖的水患更难控制,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蜀地青城山脚下的清溪村,李老汉正蹲在自家田埂上抽烟。日头刚过晌午,本该是农忙的时节,可村里却静得反常。他吸了口旱烟,却觉得胸口发闷,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爹,你咋了?”儿子李小柱扛着锄头跑过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憨厚笑容,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我刚才在地里,总觉得有人盯着我,心里慌得厉害,连锄头都快握不住了。”
李老汉皱了皱眉,刚想呵斥儿子小题大做,却见不远处的村口突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