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猛地抬头,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惊讶、迟疑、愧疚,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漾开层层涟漪。她没有片刻犹豫,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那光芒太过炽烈,瞬间将整个茶店笼罩。桌椅、茶具在白光中虚化,化作点点光斑消散,木门被白光震得轰然洞开,风铃碎成了齑粉。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屋顶,瓦片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树上的麻雀。白色流光如同划破天际的闪电,朝着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沪市的云层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久久不散。
战场之上,《山海经》中央那页的剪影突然亮起璀璨的金光,光芒如同破晓的朝阳,穿透层层黑暗,竟硬生生逼退了黑暗光球的些许威压。周围的空间停止了扭曲,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竟消散了几分。
羊俊皱眉,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阴恻恻地喝道:“又是什么阿猫阿狗?齐乐小儿,你以为召唤再多异兽,也挡不住本尊的寂灭之术!”他说着,抬手一挥,黑暗光球的光芒更盛,黑芒几乎要将半边天都染黑。
话音未落,金光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书页中缓步走出,如同踏光而来的神女。
她身着素白长裙,赤足踩在虚空之中,洁白的脚掌不染一丝尘埃。乌发随风飘动,衣袂翻飞,清丽绝伦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平静得如同深潭,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她刚一出现,周身便弥漫开一股磅礴的气息——那不是灵韵,也不是煞气,而是纯粹的肉身威压,如同远古神山轰然降临,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地面开始微微摇晃,远处的山峰簌簌落下碎石。星盟的破妄境特工们突然感觉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手中的灵能战刀险些脱手,发出一阵悲鸣;圣廷的红衣圣徒们脸色惨白,握着法杖的手不断颤抖,凝聚好的圣辉光矛竟开始剧烈摇晃,矛尖的圣辉黯淡了几分;连悬浮在半空中的羊俊,都下意识地停顿了黑暗光球的凝聚,那双羊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失声叫道:“这……这是什么躯体?天下人间竟有如此强大的肉身之力?”
九尾狐也是一愣,原本涣散的狐眸骤然睁大,狐尾猛地竖起,满是诧异:“夕?”
夕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的目光穿过层层人影,径直落在齐乐身上。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青金血迹,看着他断裂的灵脉处渗出的血珠,看着他周身摇摇欲坠的灵韵,她清冷的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涟漪,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愧疚,是难以言喻的心疼,更是不容置疑的护犊之意。
“主人。”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了齐乐的心底。
齐乐看着眼前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背叛的伤痕仍在隐隐作痛,那些过往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可此刻她的出现,却如同绝境中的一道光,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绝望。他强撑着身体,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坚定:“帮我……解决他们。”
“好。”夕的回答简洁而有力,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快得如同瞬移。下一秒,星盟那五名破妄境特工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撞在身上。没有灵韵碰撞的轰鸣,没有能量爆发的璀璨,只有“咔嚓”几声脆响,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五名特工身上的灵能战甲瞬间碎裂,碎片四溅,他们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金色结界上,发出一声闷响。结界的裂痕再次扩大,他们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恐惧。
紧接着,她转向圣廷的红衣圣徒。八道圣辉光矛裹挟着圣洁的杀意,已射至眼前,矛尖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夕却不闪不避,素手轻轻一挥,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八道蕴含本源圣辉的光矛,竟被她徒手捏碎,圣洁的圣光如同泡沫般消散,化作点点光斑,落在地上,转瞬即逝。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八名圣徒面前,指尖轻点,快如闪电。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圣袍碎裂与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不过瞬息之间,八名红衣圣徒便倒在地上,圣辉散尽,气息奄奄,失去了所有战斗能力。
星盟的灵能炮恰好发射,幽蓝色的能量球带着毁灭之力,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齐乐的方向射去。能量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夕回眸,玉足轻轻一踏地面。
“嘭!”
一声闷响,一道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那幽蓝色的能量球在触及气浪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轰然炸裂,耀眼的蓝光照亮了整个战场。可那爆炸的能量,却被气浪牢牢挡在外面,没有一丝一毫波及到齐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围攻他的多方强者,竟被夕以一己之力,瞬间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