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蚩清便已抵达东海战场,暗金色的身影稳稳落在齐乐与许轩面前丈许之地。他身着一件绣满兵器符文的黑色劲装,蚩尤血脉特有的暗金色纹路从脖颈蔓延至四肢,在体表流转着淡淡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周身万兵道韵与华夏气运交织,形成一层淡淡的银亮气甲,气甲上无数兵器虚影流转不定,与齐乐的青金山海道韵、许轩的淡金浩然道韵相互映衬,三道合道境的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山岳,瞬间驱散了战场残留的蛮荒浊气,让紊乱的天地灵气都平复了几分。
“齐乐兄,许轩兄,别来无恙。”蚩清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爽朗,却又蕴含着合道境的沉稳,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破碎的衣袍、凝结的血迹、虚弱却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敬佩。
齐乐望着眼前的蚩清,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还记得当初在明德大学初见时,蚩清虽已是化形境中的佼佼者,仅凭一柄一般的法器便能击败数位同阶修士,却仍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锋芒,眉宇间藏着不服输的傲气。如今不过数年未见,他竟已突破至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合道境,更以天下兵器为合道对象,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霸道道途,这份天赋与魄力,着实令人惊叹。“蚩清,你这进步速度,真是令人瞠目结舌。”齐乐苦笑一声,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当初在明德大学,我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却未想到你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踏入合道境,甚至将万兵法则与蚩尤血脉融合得如此完美,这份能耐,放眼天下,怕是无几人能及。”
“侥幸而已。”蚩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属于强者的傲然,却并无炫耀之意,“蚩尤部族本就以兵戈立族,血脉中蕴含着万兵亲和的天赋,而天下兵器的道韵与我部族传承恰好契合,再加上此番合道时,华夏气运主动汇聚加持,方能如此顺利地突破。倒是齐乐兄与许轩兄,能正面硬撼破道境强者而不死,这份毅力与实力,才真正令人钦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场残留的痕迹,“能在破道境的毁灭法则下支撑至此,二位兄台的道心与战力,都远超我的预料。”
许轩微微颔首,沉声道:“蚩清不必过誉,若非羊俊有所顾忌,不愿与我们拼个两败俱伤,又有夕姑娘在侧威慑,让他不敢全力以赴,我二人今日怕是早已殒命于那蛮荒寂灭之力下。倒是蚩清,刚合道便感知到东海异动,不远万里赶来驰援,这份情义,我二人记下了。”他周身淡金色的浩然正气缓缓流转,勉强平复着体内紊乱的气息,眼神却依旧清明。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语气中既有合道境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也有几分老友重逢的熟稔与自在。谈话间,齐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下方的霓虹国列岛,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时的霓虹国,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景象。安倍风间作为国运绑定者身死,其与列岛命脉深度绑定的国运之力瞬间溃散,如同断裂的琴弦般失去了所有生机。原本被国运滋养得郁郁葱葱的土地,此刻变得一片荒芜,山川河流失去了灵气的支撑,草木枯萎发黑,河水浑浊不堪,甚至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列岛边缘的海岸线不断崩塌,海水倒灌进内陆,淹没了大片的城镇;更远处的城市里,人心惶惶,修士们因为灵气层溃散而气息紊乱,不少人修为倒退,甚至道基受损,普通人则面色憔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惶恐,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国度都被抽走了灵魂与生机。
这一幕,在许轩眼中更为直观。他修的是道门浩然正气,本身亦是华夏的国运绑定者之一,对国运变化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甚至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在他的视野中,霓虹国上空的国运丝线已然变得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原本环绕列岛的淡金色灵气层彻底溃散,只剩下丝丝缕缕的蛮荒浊气在低空盘旋缠绕,如同附骨之疽。整个国度的气运如同泄洪的江水般不断流失,每一个人的气运都在衰败,修士的道韵紊乱,普通人的生机流逝,整个国度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如同即将崩塌的大厦,再无半分复苏的可能。
“安倍风间已死,但这列岛之上,仍有一件心腹大患。”齐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抬手指向列岛中央阴阳寮的旧址,那里虽已在之前的大战中沦为一片残垣断壁,断壁残垣间却仍有一股微弱却顽固的蛮荒之力散发出来,如同暗夜里的萤火,虽不起眼,却暗藏凶险,“那神鼓乃是蛮荒远古遗物,以列岛国运为引,以神鼓余威为核,虽失去了安倍风间的操控,但其本身蕴含的蛮荒本源仍在。它就像一颗埋藏在列岛之下的定时炸弹,若不彻底封印,日后恐会汲取残剩的蛮荒浊气与地脉之力,再次孕育出祸患。”
许轩点头附和,语气凝重:“此言有理。这神鼓与列岛渊源极深,数千年来一直被阴阳寮奉为至宝,早已与列岛的地脉、气运紧密相连。即便如今国运衰败、地脉枯竭,它仍能缓慢汲取残存的蛮荒之力,长久下去,或许会彻底失控,化作一尊只知毁灭的蛮荒凶器,到那时,再想封印,怕是难上加难。”
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