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提着把鬼头刀,斜睨着顾洲远等人,目光尤其在哈雅和莱拉那迥异于中原女子的容貌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淫邪。
顾洲远坐在马上,面无表情:“过路的,有急事,让开。”
“过路的?”头目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教众。
“看见没?白莲降世,涤荡污浊,我等乃是无生老母座下弟子,在此铲除奸邪,迎接真空家乡。”
“看你们人马精壮,气度不凡,定是非富即贵,如今乱世已至,正是弃暗投明之时。”
“不如加入我圣教,共襄盛举,将来少不了你们一场富贵。”
顾洲远蹙眉。
白莲教么?去年灾荒这帮人就趁机兴风作浪,被自己出主意让时任青田县县令的侯靖川给出兵清剿了,想不到在这里又给碰上了。
那头目见顾洲远不说话,以为被说动,又指着哈雅和莱拉,舔了舔嘴唇:“这两个胡女倒是稀罕,献与教主,也是大功一件……”
“没兴趣。”顾洲远打断他,语气已然转冷,“让开,我们要赶路。”
头目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们行迹可疑,装备精良,莫不是官府的爪牙,赶着去给朝廷狗官报信?”
“或者是哪家为富不仁的豪绅,想带着民脂民膏逃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厉声道:“把马匹、车辆、还有车里的财物,统统给爷爷交出来!”
“这两个胡女也留下!然后乖乖束手就擒,听候发落!否则,爷爷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对!交出来!”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把东西都交出来!”
周围的教众也跟着鼓噪起来,挥舞着兵器,缓缓逼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的光芒。
对他们来说,这支突然出现的车队,无疑是送上门的肥羊。
而且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欺男霸女,这感觉着实让人着迷。
哈雅和莱拉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顾洲远马车边靠了靠。
她们在突厥虽然也经历过战乱,但多是军队对阵,这种乱民暴徒般的场面,更让人心慌。
警卫排的战士们则面无表情,只是悄然调整了站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或刀柄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围上来的教众,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顾洲远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一路归心似箭,焦躁与担忧如同火烧,偏偏还有这些不知死活的蠢货来挡路。
“为什么……”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这些教众,又像是在问这荒唐的世道,“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挡我的路呢?”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的杀意。
“阿福,熊二。”
“在!”
“在!”
“速战速决。”顾洲远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清理道路。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孙阿福和熊二眼神一厉,同时喝道:“警卫排!准备!”
“哗啦!”一阵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前排十余名警卫排战士迅速从马鞍旁或背后取下一种短粗的、造型奇特的铁管。
霰弹枪的子弹早已上膛。
那白莲教头目和众教众见状一愣,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武器,看起来像是短矛,又像是铁筒,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我无生老母护佑之下的子民面前装神弄鬼,给我上!”头目虽有些惊疑,但仗着人多,还是挥刀大喊。
然而,回答他的,是几声短促、沉闷、却震耳欲聋的爆鸣!
“砰!砰!砰!砰!”
警卫排战士几乎同时开火,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铅弹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呈扇形向前方泼洒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白莲教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轰中,瞬间人仰马翻。
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肉体被撕裂的恐怖闷响和漫天血雾。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包括那个挥刀的头目,上半身几乎被打烂,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稍后一些的也被铅弹击中,非死即重伤,倒在地上凄厉哀嚎。
仅仅一轮齐射,堵在正面的白莲教众就被清空了一大片!
残肢断臂,血肉模糊,宛如人间地狱。
后面那些侥幸未在射击范围内的教众,全都吓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高效、如此血腥的杀人方式?
那巨响,那火光,那瞬间倒下一片的同伴……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刚才还鼓噪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扑灭。
白莲教为了迷惑教众,神神鬼鬼的把戏玩了不少,但像眼前这一幕,还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