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会儿就会回家睡觉。”
“可半夜香荷姐起夜,朝那里看了一眼,见她蹲在树后头,脸都冻白了。”
“香荷姐给她送棉袄,她才回了家。”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三哥,你不知道春梅姐有多怕。”
“她怕配不上你,怕给你丢人,怕你觉得她烦。”
“可她就是忍不住,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顾洲远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沙尘和铁锈的气味,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雪见,”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那是哪样?”雪见急了,“三哥,你是不是嫌春梅姐出身不好?”
“我和香荷姐、谷雨,我们都是从黑牙行里被卖出来的,那时候三哥你不是说过,人都是平等的,为何……”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洲远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没有嫌她。”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掂量过,“只是……”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说自己有着专情的灵魂?他自己怕都不会信。
他身边有交集的女人越来越多,之所以一直退缩,才不是因为他从21世纪穿越过来,尊崇一夫一妻制。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变得贪心了,谁都放不下。
雪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三哥,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春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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