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里卡多准备参加战斗之际,史易华突然大笑起来。
“呵哈、呵哈哈哈!!!”
<他是疯了吗?>
“啊哈哈哈……啊哈,天啊。余是不是笑过头了。”
“本以为会事与愿违……但到头来事情还是按计划进行,余怎么能不笑出来呢。”
“你们这群蠢货!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你们也能听见吧……?在都市,在后巷!浪潮涌来的声音!”
里卡多皱眉:“……浪潮?”
史易华的话音刚落,在逐渐平息的战斗喧嚣中,一阵阵不祥的声音缓缓地渗透进来。
那是融化或吐出的声音,亦或是沸腾翻涌的声音,若并非如此,也像是渗入或吸吮的动静。
四处撞击,支离破碎,不知何处是始终,与“浪潮”声如出一辙。
奥提斯不安地检查了手表:“当前时间为3点21分……已经开始了。”
“呵呵呵……垃圾终于要被清扫了。此刻,余已期待许久!”
“所以那又怎样?”里卡多不屑道,“难不成清道夫会触犯禁忌去帮你这家伙吗?”
史易华嘲弄地勾起嘴角:“你还没抓住重点啊,疯狂紫头人。子路,去准备好的地方。”
说完,他带着子路面露畅快之色,朝某个方向奔去。
里卡多立即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他:“什么意思……他还真觉得那些清道夫会帮他啊?”
<浮士德。>
浮士德心领神会,回答:“的确。清道夫并不会踏入居住区。但是……”
<……假如这里事实上并不是居住区的话……?>
其他罪人们也纷纷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环顾四周的墙壁。
不知何时,客栈的墙壁已经悄然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们停留的地方不过是一间画出来的房子。
当众人终于察觉这一事实时,如浪潮般的噪音已逼至眼前。
“喂……不会吧……”罗佳带着颤音望向声音来处。
那是无数道身影汇聚成的、淹没一切的浪潮。
清道夫们从后巷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色制服,那材质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某种活物的皮肤。制服之下,隐约可见液体般的物质在其中流动、翻涌。
每一具躯体的背部,都背负着一个金属燃料罐,一根弯曲的钩索与之相连,垂在身侧,随着他们的行进微微晃动。那钩索的尖端泛着冷光。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无数双脚同时抬起、落下,踏出同一声沉闷的轰鸣。地面在轰鸣中震颤,建筑在震颤中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而他们的数量……无穷无尽。
从每一条巷道涌出,从每一扇门后挤出,从每一扇窗户爬出。他们填满了视野所能及的一切空间,像潮水,朝罪人所在之处碾压而来。
“……”
“……?”
“……。”
他们口中念诵着意义不明的数字,层层叠叠。
他们越来越近。
“啊啊啊?!怎、怎么回事?!为、为、为什么啊啊啊啊?!”
辛克莱语无伦次。
但此刻,即便是良秀也没有如往常般嘲笑他。
面对眼前这淹没一切的洪流,任何人的反应都不会比他更好。
就连不可一世的中指幼兄里卡多,此刻也神色肃然。
“这…太离谱了吧…!首脑的清道夫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破禁忌…?!”
“经理!”奥提斯厉声道,“情况危急!若不采取行动,我们很快就会被清扫!”
惜春大喊:“这种谁都能看出来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吧!”
<现在除了战斗也别无他法了……>
“喂,那边的中指幼兄!”希斯克利夫扭头朝里卡多吼,“先别管什么理发券了!合作活过这次清扫再说!”
里卡多狠狠啐了一口:“虽然极不情愿,但也只能这样了……”
罪人、惜春与卫、里卡多及中指成员,此刻,所有私人恩怨都被抛诸脑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聚拢,背靠背,面向那即将淹没一切的浪潮。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平淡而洪亮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没有那个必要。”
“谁!?”
众人循声源望去,只看见一名男子,云淡风轻地静立在那里。
“史翰墨!”
“啥?”惜春愣住,“他是……史家的?”
奥提斯本能地将但丁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来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史翰墨淡然答道:“正值后巷深宵,我却听闻打斗之声,故而前来查看。未曾想是你们。”
“后巷深宵时出来?”以实玛利讽刺道,“就算你是家主候选人,难道还能应对这漫山遍野的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