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者的瞬间,史易华像只吓破胆的老鼠,颤着声,结结巴巴地开口:“轻、轻逃的脑袋怎么在你手上……”
贾丘淡淡答道:“因为他弃主而去了,我就再次把他带过来戴上项圈。”
身后的女人提醒:“主公,有蛇。”
贾丘只说:“不用管。也没有特意驱赶的理由。”
“为、为何……”史易华满脸的难以置信。
女人自说自话道:“明明只是为了妨碍他们,你才被允许使用黑兽的……嗯,这样啊。难道在你自己握着辔头的时候,觉得果然还是跟着史家更为有利吗?”
史易华动作僵住了:“难、难道说……你一直全都知道?!”
女人呵呵一笑:“你所指的‘全部’是什么呢。与主公的知识相比,你的见识太过短浅,很难去正确理解。不过……如果你指的是你向主公求助,说自己被史家抛弃这一点是谎言的话。那当然……我们早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史易华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下磕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救、救命。不,求您饶命……!”
“我、我有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重要情报要说。史、史家里……有东部十剑……拇——”
但史易华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从黑暗之中伸出了一把弯曲的长刃,唰地一下便斩断了他的脖子。
“易华啊,我应该说过的吧。”贾丘淡然提醒,”在选择词语的时候,要努力避免让人觉得难堪。”
“主公,这样一来,我觉得我们已经得到了希望获取的信息了。”
“哪怕不去追蛇也可以,子路。”
子路默默点头。
贾丘说完,就这样走了一步,穿过黑暗,来到罪人面前,沉默地凝视着易华滚落的脑袋和罪人。
“这些家伙就由我带走吧。”
“啊,请用这里的。如果是简易保存绷带的话,这个头应该暂时不会腐烂吧。”
他接过了其中一名亲信递来的绷带,用熟练的手法一圈圈包起了两个脑袋。
然后他转身,“你们在事态平息后就回来。”
子路点头:“遵命。”
惜春伸手,声音因震惊和害怕而有些颤抖:“等、等等……你、你们。像这样突然冒出……”
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投来了空虚的目光。接着,他拿着逐渐被血浸染的二人的脑袋,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待贾丘离开,其身后的女子带着令人发怵的微笑看向罪人们。
“主公的意思……应该不是命我们打倒他们。”
“嗯,那么出于礼貌还是先允许我自报家门。我名为子贡。只是主公、夫子的弟子。”
“子路,让卯撤下吧。我们暂时还不需要与他们起冲突。”
“好了,我想我已经充分表现出与你们对话的诚意了。”
“要是能与诸位结缘的话,对日后的计划也是大有裨益的,所以请随意提问吧。”
闻言,惜春率先发问:“史易华那家伙…是你派来追我们的对吧?”
子贡想了片刻,回答:“嗯……虽然很接近,但有些不同。他是史家那边派来监视主公的间谍。因为品行浅薄,觉得反而是个能够刺探史家意图的机会,于是便将黑兽授予他驱使……”
“一旦掌握力量之后,他便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代表史家的候选人了。”
“所以你利用了他?也是……就算有黑兽在手,代表史家的也该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史翰墨吧。”
子贡眯起眼睛:“史翰墨吗……善意提醒一句,你们最好离他远点。主公已下令追查此人。”
惜春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又问:“你现在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不觉得你会杀我们……”
子贡摇头:“不做什么。就去完成你们的应尽之事吧。”
惜春哑然:“就这样放走竞争对手不管吗……?”
子贡“噗”地笑了起来:“什么话。这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可称为竞争对手之人。”
“……”
<……那样的话。>
“……?”子贡疑惑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但丁。
<为什么下令让易华攻击我们?就像你说的,我们根本称不上竞争对手……>
浮士德转告:“经理在询问下令让易华袭击边狱公司的原因。”
子贡想了想说:“虽惧而求知,然其德未至。主公常说。人如果在困境中一无所获……那便不值一提。”
子贡没有回答理由,只是留下了奇怪的话就从罪人身边掠过了。
“那么便到此为止吧。希望你们……就像现在这样待在自己的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