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罪人总算平安抵达巢内。随着车夫这一嗓子,轿子缓缓停下。
“一路上辛苦了。”索德给车夫递了些小费,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淳朴的车夫挠挠头发:“客官们叫我祥子就行。”
“祥子吗?我记住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任务,还找你。”
在车夫感激的目光中,索德轻巧地跳下轿子。
“那么下次联络……就在第一轮顺利结束后吧。”
“又要中途走人?”希斯克利夫有些不爽,“怎么感觉你们啥也没干呢?”
埃菲索德随口回了句“后勤没那么简单”,便头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们远去的方向,被重构日驱逐的人们伏在地上抽泣,四处遭人践踏,惨状不断映入眼帘。
“真残酷啊……”辛克莱感叹,“不过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鸿、鸿璐先生,回家感觉如何?”
鸿璐只是眺望远方,答非所问。
“当我们前往承载着各自喜怒哀乐的都市时,大家都在巴士上眺望着只有各自所能见到的风景呢。”
“罗佳小姐一直在尽力开拙劣的玩笑。辛克莱先生好几次都在强忍着泪水。李箱先生很长时间都闭着双眼。以实玛利小姐注视着大湖的水面,不断在自言自语。希斯克利夫先生不断畏怯而又焦急地摸着头发。”
<你……观察得相当细致呢。>
“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鸿璐微微一笑,朝远方伸出手指:“看,快到了。我已经看见园子了。”
罪人闻声望去,只见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槅,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
“离到达主宅还有一段路。我还记得以前小鹿和兔子在这园子里跑跑跳跳玩耍的日子,哈哈。”
以实玛利从震惊中回过神,愕然开口:“要想在这散步的话,大概要花一整天才能走完吧……”
鸿璐回答:“我一般只在自己住的房间周围走动。别的地方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很危险。”
<危险?为什么?>
“走错路的话可能会遇见意想不到的人~也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目标。夜里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呢。”
“难以置信……你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
“轿至——大花厅!!”
没过多久,轿夫又一声嘹亮的喊声,罪人被抬到了别处。
“怎么这么多……大花厅又是哪儿?”
鸿璐歪头想了想说:“嗯~简单来说就是举办宴会的房间?”
“房间?”格里高尔下意识反驳,“这跟一个广场差不多大吧?!”
辛克莱指向窗外的水池:“那、那是湖吗?”
鸿璐摇头:“不~是个池塘哦~”
“池、池塘……天哪……”
以实玛利指着湖边一个金属物体:“那是船?停在那儿的是船?”
“啊哈,是的~偶尔会乘船出游。啊,池塘对面就是惜春住的地方。”
<连建筑都是每人一栋?>
鸿璐点头:“对。所以我刚离开鸿园时,听说别的地方全家人挤一间屋子,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堂吉诃德举手:“但如此一来……家人岂非连见面都很难……”
“所以才要用别的建筑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在鸿璐家中度假!”堂吉诃德后悔不已。若当初提议来鸿璐家办新春晚会,也许就不会……
不过鸿璐听后却有些为难:“那可能不行呢,堂吉诃德小姐。我离家时老太太和其他长辈曾经嘱咐过我很多次。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回去,在那之前只需要多多观望其他事物即可。”
“……我还在想时机何时会到,结果时间无情流逝,我真的回来了呢。”
谈笑间,轿门打开。
罪人透过车窗望去,不知何时四面八方已涌来上百名身着素衣的人,分列两队,直直站在轿前。
“什、什么,敌袭吗?!”希斯克利夫立刻摆出防御架势。
“没事的,希斯克利夫。”鸿璐轻轻推了推他,淡然走下轿子。
就在鸿璐即将踏出轿门的瞬间,一捆红毯忽然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他脚下,随即快速铺开。
同一时刻,那上百人齐齐双膝跪地,朝鸿璐的方向低头,齐声高喊:
“恭迎贾家宝玉少爷归家!!!”
<这、这也……>
“来,各位都累了吧,快请进~”
鸿璐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就好像习以为常一般,抛下还在困惑的同伴们,先一步进入建筑中。
“他……”李箱注视着鸿璐的背